戈壁古道,夜战正酣。
大食国两千骑兵冲到粮车前三百步,突然停住。他们看到了圆阵,看到了车顶的弓弩手,也看到了阵中那些黑森森的铁管。
领头的千夫长犹豫了。他接到的命令是搜索粮队,没说有这么严密的防御。
就在这时,圆阵中突然响起一声号令。
“火器营——第一排,放!”
“轰轰轰——!”
一百多支火铳齐射,铁弹如暴雨般泼向骑兵队。前排数十骑应声倒下,战马嘶鸣,阵型大乱。
“撤!快撤!”千夫长大吼。
但晚了。李顺的骑兵从两翼杀出,截断退路。弓弩手开始抛射,箭如飞蝗。
瘦猴带着斥候营从侧后方摸上来,专砍马腿。战马倒地,骑兵摔下来,立刻被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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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不到半个时辰。两千大食国骑兵,被歼八百,俘三百,余者溃散。
胡茬下令清点伤亡,己方只阵亡十七人,伤四十余。
“痛快!”李顺大笑,“这仗打得痛快!”
瘦猴提着个俘虏过来:“问出来了。他们是奉命搜索粮队的大概位置,主力五万人在二十里外那个隘口守着。他们千夫长觉得咱们可能走古道,就带人过来探路。”
胡茬点头:“这么说,主力还没发现咱们已经改道?”
“应该没有。”瘦猴道,“这队人是私自行动,没报上去。咱们还有时间。”
“那就加速前进。”胡茬道,“传令:连夜赶路,天亮前必须走出古道。等上了官道,就和王二狗的接应军汇合了。”
粮队再次启程。夜色中,三百辆粮车缓缓前行,车轮压在古道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瘦猴带着斥候营在前面探路,李顺的骑兵在两侧护卫,胡茬的步兵护着粮车。
戈壁的夜很冷,但每个人心里都烧着一团火。
保住粮草,就是保住三万大军的命。
就是保住西征的希望。
绝不能有失。
十月十八,焉耆城外。
陈骤接到王二狗的急报:粮队已安全抵达高昌,正在休整,三日后可运到焉耆。但高昌守军只剩五千,若大食国主力来袭,恐难守住。
“高昌不能丢。”陈骤对韩迁派来的信使道,“你回去告诉韩总管,让他从陇西再调一万兵去高昌协防。另外,让王二狗把粮草分批次运来,每次运三天的量,就算被劫,损失也不大。”
信使领命而去。
孙文匆匆进帐:“将军,焉耆城里出来人了。”
“什么人?”
“说是城里的长老,代表百姓来谈判。”孙文道,“守军不让,他们在城门口吵起来了。”
陈骤眼睛一亮:“机会来了。走,去看看。”
焉耆城下,十几个白发老者跪在城门前,正与城头守军争吵。守军将领是个大食国人,挥着弯刀吼着什么,老者们不为所动。
陈骤率亲卫到城前一里处停下,让耿石去问话。
耿石上前,用西域通行的粟特语喊话:“城下老者,所为何事?”
一个老者抬头,老泪纵横:“大人!城里断水三日了!井水咸涩,百姓腹泻不止,已死了数十人!求大人开恩,放百姓出城取水吧!”
城头守将大骂:“叛徒!敢通敌,杀无赦!”
说着就要放箭。
陈骤一挥手,火器营举铳。
“砰砰砰——!”
一轮齐射,箭垛被打得碎石飞溅。守将吓得缩回头去。
陈骤策马上前,朗声道:“焉耆百姓听着:本公乃大晋镇国公陈骤。大晋王师至此,只为驱逐大食国,收复故土,不为屠戮百姓。若开城投降,本公保证:不杀一人,不掠一物。若顽抗……”他顿了顿,“断水只是开始。”
城头一阵骚动。
显然,守军军心已乱。
当夜,焉耆城里发生内乱。龟兹籍的守军与城主卫队冲突,打开了一处侧门。
陈骤早有准备,立刻率军入城。
巷战持续一夜。
天亮时,焉耆城破。
穆罕默德在亲卫保护下,从西门突围,向西逃窜。五万守军,降者三万,余者溃散。
至此,大食国三处粮道全断。
而沙赫尔的八万援军,已抵达葱岭以西的最后一个绿洲。
距离焉耆,还有八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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