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口粮。”
“慢总比送死强。”胡茬拍板,“就走古道。瘦猴,你带路。”
“得令!”
粮队转向,缓缓驶入那条被遗忘的古道。古道确实难行,有些地方被流沙掩埋,需要人力铲开。三百辆粮车,走了整整一天,才前进四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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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扎营时,胡茬清点人手,发现少了三辆粮车——陷在沙坑里,实在拖不出来,只好放弃。
“可惜了。”李顺叹气,“那三车全是腌肉。”
“肉没了还能打猎,人没了就真没了。”胡茬倒是豁达,“等到了焉耆,让将军请咱们吃烤全羊。”
夜里,戈壁气温骤降。士兵们围着篝火取暖,啃着硬邦邦的干粮。瘦猴带着几个斥候值夜,趴在沙丘上,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动静。
“猴哥,”一个新兵小声问,“你说大食国兵真敢来截粮吗?”
“敢,怎么不敢。”瘦猴嚼着肉干,“他们五万人,咱们一万,换我也来。不过……”他嘿嘿一笑,“他们不知道咱们走的是古道。等他们发现时,咱们早到焉耆了。”
“那要是他们追来呢?”
“追?”瘦猴眯起眼睛,“那就让他们尝尝火器的滋味。王二狗带人接应来了。大食国骑兵敢冲,打他个人仰马翻。”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隐约的马蹄声。
瘦猴立刻趴低,耳朵贴地听了听:“东北方向,至少两千骑,正在往这边来。”
“咱们被发现了?”
“不像。”瘦猴摇头,“马蹄声散乱,像是在搜索。他们还没确定咱们的位置。”
他招来一个斥候:“去禀报胡将军,让火器营准备。其他人,跟我来。”
二十几个斥候跟着瘦猴,悄无声息地滑下沙丘,消失在夜色中。
胡茬接到消息,立刻下令:“粮车围成圆阵,弓弩手上车顶,火器营居中。骑兵两翼待命,听我号令再出击。”
命令层层传下,士兵们迅速行动。粮车被推到外围,车辕相连,组成简易的防御工事。弓弩手爬上车顶,箭已上弦。五百火铳手在阵中列成三排,铳口指向东北。
李顺的骑兵分成两队,隐在圆阵左右。
一刻钟后,东北方向出现火把的光点。
来了。
焉耆城外,大晋军营。
陈骤站在了望塔上,看着远处的城池。焉耆城头灯火通明,守军显然提高了警惕。
孙文爬上塔来,递上一份文书:“将军,窦通将军来信了。”
陈骤接过,就着火光看。信很短:“十月初十已从阳关出击,击溃大食国前军两万,现正向焉耆推进。预计五日内可抵。”
“好!”陈骤精神一振,“窦通动作够快。传令全军:窦将军五日内到,咱们要在这五天内,把焉耆守军耗到极限。”
“将军想强攻?”
“不,继续断水。”陈骤道,“你去看过上游了吗?水断了没有?”
“断了。”孙文道,“咱们筑的土坝已经蓄水,小河改道,焉耆城里的水源最多还能撑三天。不过……守军可能会挖井。”
“沙漠里挖井?”陈骤冷笑,“就算挖出来,也是咸水,喝多了腹泻。让他们挖。”
正说着,耿石匆匆赶来:“将军,车师国使者到了,在营外求见。”
“哦?”陈骤挑眉,“这个时候来……让他进来。”
车师使者是个干瘦的老者,穿着西域特色的长袍,见到陈骤就行大礼:“外臣拜见镇国公。我国大王命外臣前来,献上良马五百匹,牛羊三千头,聊表归附之心。”
陈骤让人扶起他:“车师王有心了。不过本公听说,车师王要等本公拿下焉耆才肯归附,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使者苦笑:“实不相瞒,大食国驻车师总督闻知天兵西征,三日前已率军逃往葱岭。如今车师国内无主,大王恐生变乱,故愿早日归附,以求天兵庇护。”
耿石在旁低声道:“将军,这是好事。车师归附,焉耆就彻底孤立了。”
陈骤点头,对使者道:“本公接受车师归附。你回去告诉车师王:大晋不会派总督,车师依旧自治,只需岁岁来朝,战时出兵相助即可。另外,让他调两千兵来焉耆助战。”
使者大喜:“谢国公!外臣这就回去禀报!”
使者走后,耿石道:“将军,车师这一归附,西域诸国必纷纷效仿。大食国在西域的统治,土崩瓦解了。”
“还没完。”陈骤望向西方,“穆罕默德还在焉耆,沙赫尔的八万援军也快到了。这一仗,还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