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毁掉大食国的攻城器械。
亥时三刻,队伍摸到敌营二里外。大食国营地灯火通明,投石机和攻城车都停在后营,有重兵把守。
“硬闯不行。”张武低声道,“得引开守卫。”
孙文想了想:“我带五十人去东面放火,吸引注意。你们趁机从西面突入。”
“太危险!”
“总得有人去。”孙文笑道,“我读书人,跑得慢,但放火在行。”
窦通沉默片刻,拍了拍他肩膀:“小心。”
孙文带人去了。一刻钟后,敌营东面火光冲天,喊杀声起。
果然,后营守军被引走大半。
“冲!”
五百人如猛虎出闸,直扑后营。留守的几十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弩箭射倒。
“浇火油!点火!”
士兵们把随身携带的火油泼在攻城器械上,火把一扔,烈焰腾起。
“撤——!”
任务完成,窦通率队撤退。但刚出后营,迎面撞上一队骑兵——正是被引走的守卫回来了!
“列阵!火铳手齐射!”
三百火铳手在奔跑中勉强列成两排,仓促开火。
“砰砰砰——!”
夜色中火光闪耀,冲在前的大食国骑兵倒下十余骑。但后面的继续冲来——距离太近,来不及装第二弹了!
“刀盾手上前!结圆阵!”
一百刀盾手竖起大盾,长矛从缝隙刺出。火铳手退入阵中,手忙脚乱地装弹。
骑兵撞上圆阵,弯刀与长矛碰撞,火星四溅。
窦通在阵中怒吼:“装好弹的往外打!别管瞄准!”
零星的枪声响起,每响一声,就有一个骑兵落马。但骑兵太多了,圆阵被冲得摇摇欲坠。
这时,东面传来号角——阳关方向!
郭威亲率一千骑兵来救!
“援军来了!撑住!”
两面夹击,大食国骑兵溃退。等窦通撤回关内时,五百人只剩三百余,孙文那五十人只回来十八个——孙文本人左臂中箭,被两个士兵架着回来。
“值得吗?”郭威看着关外冲天的火光——二十架投石机、十几辆攻城车全毁了。
窦通擦去脸上的血:“值得。没了这些,哈桑三天内攻不了关。”
孙文忍着疼记录:“四月初六夜袭,毁敌攻城器械。新发现:火铳在夜间近战效果不佳,装填慢,易误伤。建议研发短铳或霰弹,用于贴身防卫。”
写完,他抬头问:“窦将军,哈桑会退兵吗?”
“不会。”窦通道,“他会更疯狂。”
果然,第二天一早,哈桑派使者送来战书——不是书信,是一车东西。
车上装着三十颗人头,全是昨夜被俘的大晋士兵。每人脸上都用刀刻了字:懦夫。
关墙上死一般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开城门!老子要杀光他们!”
“报仇——!”
郭威拔刀砍在墙垛上,火星四溅:“哈桑……老夫誓杀汝!”
窦通按住老爷子颤抖的手:“老将军,不能冲动。”
“那是三十条命!三十个跟我守了十年关的老兵!”
“我知道。”窦通眼睛血红,“所以更要冷静。哈桑就是想激我们出关野战,在平原上吃掉我们。”
“那怎么办?!”
窦通盯着关外大营,一字一句:“等。”
“等什么?”
“等他们粮尽,等他们士气低落,等他们犯错。”窦通道,“然后……一击必杀。”
四月初八,京城。
陈骤收到两封急报。
一封来自阳关,禀报夜袭成功但损失惨重、哈桑斩俘挑衅之事。
一封来自玉门关,说阿拔斯伤情加重,高烧不退,请求入关医治。
“两边同时出事……”陈骤敲着桌面,“栓子,你怎么看?”
栓子想了想:“将军,奴才觉得……太巧了。阳关激战正酣,阿拔斯就病重,都要在四月初十前后见分晓。”
“你是说,这是调虎离山?”
“有可能。”栓子道,“阳关决战在即,将军定会关注。阿拔斯病重,鸿胪寺也要分心。这时候若北疆出事……”
话没说完,第三封急报到了。
“北疆韩迁报:四月初七,黑水部莫顿率五千骑南下,已破三道烽燧,距阴山军堡不足百里。李顺疾风骑已迎击,熊霸霆击营固守。另,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