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春雨又下起来了。
苏婉推门进来,端着一碗参汤:“听说老猫回来了?事情棘手吗?”
“有点。”陈骤接过汤,“但还能应付。”
苏婉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骤哥,有时候我真希望咱们还在北疆,你还是那个队正,我还是那个军医。”
“回不去了。”陈骤搂住她,“既然走上这条路,就只能往前走。”
“我知道。”苏婉抬头,“我就是有点累。宁儿的药快吃完了,太医说要换方子。安儿最近总问,爹爹为什么老不在家。”
陈骤心里一酸:“等过了这阵子,我带你们去江南。听说西湖很美,咱们去住几个月。”
“真的?”
“真的。”
苏婉笑了:“那就说定了。”
两人相拥,听着窗外的雨声。
这雨,不知还要下多久。
但总有天晴的时候。
二月末,泉州。
赵文正在府邸数银子——整整一万两白花花的官银,是大食国商人刚送来的。条件是下个月放三艘满载生铁的商船出港。
他正数得高兴,房门被踹开了。
老猫带着二十个黑衣卫冲进来。
“赵文,你的事发了。”
赵文手一抖,银子洒了一地:“你你们是谁?”
“镇国公府,黑衣卫。”老猫亮出腰牌,“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
“抓的就是朝廷命官。”老猫一挥手,“拿下!”
同一时间,宁波海防营。
千户孙德海正在港口巡逻——做做样子而已。他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子时,两艘大食国商船悄悄进港,卸下硫磺和硝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想着,一队骑兵冲进港口。
领头的是江南水师副将,举着令箭:“奉镇国公令,海防营全体缴械!千户孙德海,涉嫌通敌卖国,立即逮捕!”
孙德海腿一软,瘫倒在地。
两地行动,一夜之间,抓了十七个官员,查获赃银三十万两,生铁五百吨,硫磺、硝石无数。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陈骤在朝会上公开案情,将证据一一陈列。太后震怒,下旨:所有涉案官员,斩立决,家产充公。
大食国使团驻地。
阿拔斯听到消息,摔碎了一个琉璃杯。
“废物!都是废物!”
幕僚低声道:“宰相,咱们在泉州、宁波的线全断了。陈骤这是早有准备”
“我知道!”阿拔斯脸色铁青,“他在等咱们动!等咱们动了,他一网打尽!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那现在”
“按兵不动。”阿拔斯深吸一口气,“通知草原那边,计划暂缓。陈骤已经警觉了,再动就是送死。”
“是。”
阿拔斯走到窗前,看着京城的街道。
他来时信心满满,以为这个大晋不过如此。现在才知道,这个国家有个可怕的掌舵人。
“陈骤”他喃喃道,“咱们走着瞧。”
三月初一,武定二年的第一场春风,吹绿了西山。
火器营扩编至一千人,分成两个营。新兵都是从各军挑选的精锐,训练加倍。
巴尔和铁木尔第一次见到火铳齐射,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这要是用在草原”铁木尔喃喃道。
巴尔按住他的肩膀:“所以咱们要学。不仅要学怎么用,还要学怎么造。草原必须有自己的火器,否则永远受制于人。”
陈骤站在他们身后,听到了这话。
他笑了笑,没说话。
这两个孩子,将来会是草原的希望。
也是大晋的希望。
远处,窦通正在训话:“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火器营的兵了!记住三条:第一,火铳是你的命;第二,同袍是你的背;第三,大晋是你的家!”
“吼——!”
千人齐吼,声震山谷。
陈骤转身,对孙文道:“火器营的实战检验,该提上日程了。”
“将军的意思是”
“西域。”陈骤望向西方,“大食国的探子最近在边境活动频繁,估计快忍不住了。让火器营去西域,见见血。”
“什么时候出发?”
“四月。”陈骤道,“春暖花开,正是用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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