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亮:“对啊!”
当晚,两人在祠堂罚跪。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照在祖宗牌位上。
“巴尔大哥,”铁木尔忽然问,“你说咱们学这么多汉人学问,将来回草原,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巴尔道,“汉人为什么强?不是因为能打,是因为有学问,有规矩。草原为什么总是打来打去?因为没规矩,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咱们学了规矩回去,让草原也有规矩,就不打了。”
铁木尔似懂非懂:“那咱们还能算是草原人吗?”
“怎么不算?”巴尔笑了,“草原人是血,汉人学问是魂。咱们带着魂回草原,让草原变得更好,这才是真正的草原人。”
两人正说着,祠堂门开了。
栓子提着食盒进来:“祭酒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嘿,还是烤羊腿呢。”
“栓子叔!”铁木尔眼睛亮了。
“快吃吧。”栓子把食盒放下,“将军知道了今天的事,说了两个字——打得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巴尔笑了:“将军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栓子压低声音,“不过将军也说了,下次打架,别在国子监里打,出去打,打完再回来告状。”
两人差点喷饭。
吃完了羊腿,栓子收起食盒:“还有件事。将军说,过几天让你们去西山火器营看看。”
“火器营?”铁木尔好奇,“就是那种会冒火冒烟的兵器?”
“对。”栓子道,“将军说,你们将来要回草原,不能光读圣贤书,也得懂兵事。火器是未来的方向,早点接触有好处。”
“太好了!”铁木尔兴奋。
巴尔却想得更深:“栓子叔,将军是不是想让我们把火器带回草原?”
栓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这话我可没说。你自己琢磨。”
等栓子走了,铁木尔问:“大哥,什么意思?”
巴尔沉默片刻:“火器这么厉害,草原若没有,将来就只能挨打。将军让我们学,是给草原机会。”
“那”
“好好学。”巴尔道,“学好了,带回草原。但记住——火器是刀,能护人,也能杀人。怎么用,看拿刀的人。”
铁木尔重重点头。
二月二十,老猫从广州回来了。
他直接到镇国公府书房汇报,风尘仆仆。
“将军,查清楚了。”老猫喝了口浓茶,“林致远遇刺,确实是大食国朝廷指使,但不是要杀他,是要重伤他,让他无法主持开海。刺客故意留了手,不然那一刀能要命。”
陈骤敲着桌面:“为什么留手?”
“因为大食国真正的目标不是广州,是泉州和宁波。”老猫道,“他们想在广州制造混乱,吸引咱们的注意力,同时悄悄在泉州、宁波布局——那边也有他们的商人,正在收买地方官员,准备走私。”
“走私什么?”
“生铁、硫磺、硝石。”老猫一字一句,“都是造火器的原料。”
书房里一片寂静。
陈骤缓缓起身:“好手段。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泉州和宁波那边,谁在负责?”
“泉州是市舶司副提举赵文,宁波是海防营千户孙德海。两人都收了钱,证据确凿。”
“抓。”陈骤道,“但不要打草惊蛇。让老猫你去办,带足人手,一网打尽。”
“是!”
老猫犹豫了一下:“将军,还有件事阿拔斯在京城见的那个晋王远亲,表面上是开当铺,实际上是地下钱庄。他在帮大食国洗钱——把他们在广州赚的银子,通过钱庄换成银票,再转到北方。”
“北方?”陈骤皱眉,“转到哪里?”
“幽州。”
幽州,北疆门户。
陈骤瞬间明白了:“大食国想在北疆搞事?”
“恐怕是。”老猫道,“幽州有几个草原部落,一直不服管束。如果大食国给他们提供银子和武器”
“韩迁知道吗?”
“已经派人送信了。”
陈骤走到地图前,盯着北疆那片辽阔的土地。
大食国这是双线作战——海上走私原料,北疆煽动叛乱,再加上西域大军压境。
“将军,要不要先下手?”老猫问。
“不。”陈骤摇头,“让他们动。等他们动了,再一锅端。传令韩迁:北疆各部,密切监视。若有异动,立即镇压。”
“是!”
老猫离开后,陈骤一个人在书房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