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安腿开始抖。他认得那令牌——确实是徐国公的东西。难道……徐国公真没死?陈骤真要打过来了?
“我……我考虑考虑……”他软了。
“给你半个时辰。”岳斌收起令牌,“半个时辰后不开城,大军攻城。到时候,别怪本官没给你机会。”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亲卫缓缓离开。
回到大营,岳斌把情况一说。陈骤点头:“做得好。接下来,就看冯安怎么选了。”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固安城门没开。
不但没开,城墙上还多了许多守军,床弩也推出来了。
“他选了一条死路。”陈骤冷笑,“那就成全他。”
他下令:“大牛,破军营主攻北门。窦通,霆击营佯攻东门。胡茬,你带骑兵绕到南门,等城内乱起来,伺机突袭。”
“诺!”
众将领命而去。陈骤亲自到北门外督战。
号角声起,战鼓擂动。
破军营开始冲锋。三千重甲骑兵如黑色铁流,涌向城门。马蹄踏地声如闷雷,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城墙上,冯安吓得脸色惨白,但还在强撑:“放箭!放箭!”
箭如雨下。但破军营的盔甲厚,普通箭矢射不穿。只有床弩能造成威胁,但床弩上弦慢,射不了几轮。
大牛一马当先冲到护城河边,从马背上摘下铁钩,用力甩上城墙。铁钩抓住垛口,他拽着绳子就往上爬。
守军想砍绳子,被后面的破军营弓弩手射翻。
大牛爬得飞快,眨眼就上了城墙。他一刀砍翻最近的守军,大吼:“破军营!上墙!”
越来越多的破军营将士爬上来。城墙上陷入混战。
冯安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刚跑两步,一支箭飞来,射穿他大腿。
他惨叫倒地,回头看见大牛正冷冷看着他,手里的弓还冒着烟。
“冯安,”大牛走过来,“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了。”
“别……别杀我……”冯安哭喊,“我降!我降!”
“晚了。”大牛一脚踩在他胸口,“你这种畜生,活着也是祸害。”
他举起刀。
刀光一闪。
冯安的人头滚落,眼睛还睁着,满是恐惧。
主将一死,守军顿时大乱。有人投降,有人逃跑,还有少数死忠负隅顽抗,但很快被清剿。
北门被攻破的同时,南门也被胡茬攻破。三千铁骑冲进城里,清剿残敌。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固安,拿下。
陈骤进城时,战斗已经结束。街道上,破军营正在打扫战场,把守军的尸体拖到城外埋,把受伤的兄弟抬去医营。
百姓们躲在屋里,透过门缝偷看。有人怕,有人好奇,也有人……眼里带着希望。
“将军,”周槐来报,“清点完了。我军阵亡一百余,伤三百余。守军死八百,俘四千余。冯安已死,人头挂在城门上了。”
“嗯。”陈骤点头,“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另外,把冯安这些年强占的田产、商铺,全部还给原主。还不回去的,充公。”
“明白。”
陈骤走到府衙。府衙很豪华,雕梁画栋,比保定的府衙气派多了。正堂上挂着“明镜高悬”的匾,但匾下摆的是冯安的太师椅——镶金嵌玉,俗不可耐。
“这种人也配坐堂。”大牛呸了一口。
陈骤在椅子上坐下,感觉硌得慌。他站起来,对周槐说:“把这椅子拆了,烧了。换把普通的。”
“是。”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一个亲卫跑进来:“将军!外面来了好多百姓,说要见您!”
陈骤走出府衙。衙门前广场上,黑压压站了上百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穿着破旧衣服,但洗得很干净。
看见陈骤出来,一个白发老者上前,颤巍巍跪下:“草民……草民代表固安百姓,谢将军除害!”
后面百姓齐刷刷跪下:“谢将军除害!”
陈骤连忙扶起老者:“老人家请起。冯安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本将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老者老泪纵横:“将军不知道,那冯安……他不是人啊!强占民女,逼死人命,剥皮挂尸……固安百姓,苦他久矣!今日将军除此恶贼,是救了我们全城百姓啊!”
“是啊将军!”一个中年汉子站起来,扯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疤,“这是冯安打的!就因为我少交了一两银子的税!我爹……我爹被他活活打死了!”
“我闺女也被他抢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