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卢相,还有件事。”
“说。”
“陈骤南下,带的都是北疆精锐。但他在洛阳,也有内应。”
卢杞心里一紧:“谁?”
“兵部赵主事,城防司王校尉,还有几个小官。”冯保说,“我已经派人盯着了。等陈骤到了,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好。”卢杞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冯保走了。卢杞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信。
信纸很普通,但字迹力透纸背。他仿佛能看见陈骤写信时的样子——冷着脸,抿着唇,眼里没有一丝犹豫。
这个人,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卢杞想起第一次见陈骤,是在兵部的述职会上。那时候陈骤刚在雁门关立了功,升了校尉,穿着崭新的盔甲,站在堂下,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澈。
那时候他想,这是个可用之才。
后来陈骤在北疆越做越大,他有点忌惮,但也没想除掉——毕竟北疆需要人守。再后来,陈骤跟徐莽走得近,他就不放心了。
再后来……
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是你逼我的,陈骤。
卢杞把信拿起来,凑到蜡烛上。信纸燃烧起来,火光照亮了他的脸,脸上没什么表情。
火很快灭了,只剩一堆灰烬。
他拍拍手,灰烬飘散。
就像很多事,烧了就没了。
但有些事,烧了也没用。
比如仇恨。
比如野心。
比如……那颗不安分的心。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府里的花园,假山,池塘,亭台。都是他这些年一点点建起来的。
不能丢。
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陈骤必须死。
必须。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很疼。
但比起失去一切,这点疼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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