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联系他们。”白玉堂说,“告诉他们,陈将军已经南下,不日就到洛阳。想活命,就得出力。”
“他们……他们会信吗?”
“会。”白玉堂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陈将军的亲笔信。你拿给他们看。”
小顺子接过信,信封上没写字,但封口盖着北庭都护府的大印。
“我这就去。”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揣进怀里。
“小心点。”白玉堂叮嘱,“别让人盯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明白。”
小顺子走后,白玉堂一个人坐在屋里。他看着墙上的画像,想起第一次见徐莽的情景。
那是五年前,他刚在江湖上闯出名头,被徐莽请到府里。老国公坐在太师椅上,笑眯眯地说:“白大侠,老夫想请你办件事。”
“什么事?”
“去北疆,保护一个人。”
“谁?”
“一个队正,叫陈骤。”
那时候陈骤还是个小小的替身队正,在雁门关外挣扎求生。谁也没想到,五年后,那个队正会成为北庭大都护,带着三万大军南下,要清君侧,正朝纲。
世事难料。
白玉堂叹口气,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个小院,院里一棵老槐树,叶子掉光了,枝桠像鬼手一样伸向天空。
等救了岳斌,他得去跟陈骤会合。这一路南下,肯定少不了恶仗。
他握了握腰间的剑柄。
剑名“青霜”,是他师父传的。师父临终前说:“剑是凶器,用得好,可以救人。用得不好,只能杀人。”
他希望这次,他的剑能救人。
---
同一时间,卢杞府。
书房里,卢杞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封信。信是陈骤写的,从雁门关送来的。
“卢相钧鉴:骤奉旨南下,已破雁门,取太原。不日将抵洛阳。公若识时务,当开城相迎,骤必保公富贵。若执迷不悟,休怪骤无情。陈骤顿首。”
信很短,字写得很工整,但字里行间透着杀气。
卢杞把信扔在桌上,冷笑:“好大的口气。”
对面坐着冯保。他穿着紫色蟒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卢相,现在信了吧?陈骤此人,狼子野心,早该除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卢杞端起茶碗,又放下,“你派的死士,杀廖文清,杀浑邪王,现在陈骤不但没乱,反而更狠了。你这是打草惊蛇!”
冯保不以为意:“死了个廖文清,北疆后勤就乱了一半。死了浑邪王,草原就少了一个隐患。至于陈骤……他再狠,能狠过朝廷的大军?”
“朝廷的大军?”卢杞冷笑,“河北、山西的驻军,加起来五万,现在到哪儿了?”
“刚到真定府,还得十天才能到洛阳。”
“十天?”卢杞站起来,在屋里踱步,“陈骤离洛阳还有多远?”
“三百里。最快五天能到。”
“那你说怎么办?”卢杞转身盯着冯保,“等陈骤到了,朝廷的援军还没到,咱们拿什么守洛阳?”
冯保笑了:“卢相放心,洛阳城高墙厚,守军三万,粮草充足,守一个月没问题。一个月后,援军就到了。到时候里外夹击,陈骤必败。”
“你说得轻巧。”卢杞坐回椅子,“陈骤是打老了仗的,雁门关、太原,说破就破。洛阳……能守住?”
“能。”冯保收起笑容,“因为咱们手里,还有张牌。”
“什么牌?”
“岳斌。”冯保说,“我已经把他从刑部大牢转到东厂秘牢了。等陈骤到了,就把岳斌押到城墙上。陈骤重情义,不会看着岳斌死。”
卢杞皱眉:“这招太毒,传出去名声不好。”
“名声?”冯保笑了,“卢相,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名声?赢了,什么都有。输了,什么都没了。”
卢杞沉默。他知道冯保说得对。事到如今,顾不了那么多了。
“还有,”冯保继续说,“我已经派人去联系白狼部、黑水部,许他们重金,让他们在北疆闹起来。陈骤后院起火,必得分兵回去。到时候咱们前后夹击,他死定了。”
“白狼部、黑水部……能信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冯保捻着佛珠,“只要钱给够,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卢杞想了想,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但有一点——岳斌不能死。要留着他,牵制陈骤。”
“明白。”
冯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