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多派斥候,查清楚到底来了多少人。另外,让大牛、窦通、赵破虏来见我。”
“诺!”
半个时辰后,大牛、窦通、赵破虏都到了。
三人一进屋,就感觉到气氛不对。陈骤背对着他们站在地图前,背影像一尊石雕。
“将军。”三人行礼。
陈骤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坐。”
三人坐下。陈骤也坐下,开门见山:“京城来旨,要削我兵权,召我回京述职。送旨的是兵部侍郎高廉,带了五百禁军。后面还有京营三千人,由卢忠统领。”
大牛一听就炸了:“回京?那不是送死吗?!不能去!”
“我知道。”陈骤摆摆手,“所以我不去。但我也不抗旨,我病了,重病,不能远行。”
窦通皱眉:“可他们要是硬来呢?”
“那就打。”陈骤声音平静,“但怎么打,有讲究。”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高廉后天到。到时候,你们三个负责‘接待’。”
“怎么接待?”赵破虏问。
“大牛,你带破军营,去北面三十里外的鹰嘴峡埋伏。”陈骤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等他们过了峡,就把后路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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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窦通,你带霆击营,在军堡外列阵。摆出迎驾的架势,但要让他们看出,咱们有准备。”
“明白!”
“赵破虏,你带弓弩手,上城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但要让箭在弦上,让他们看见。”
“是!”
陈骤顿了顿:“记住,咱们的目的是吓退他们,不是真打。所以阵势要摆足,杀气要外露,但真要动手,等我命令。”
三人点头:“明白!”
“去吧。”陈骤摆摆手,“记住,要快,要密,别走漏风声。”
“诺!”
三人匆匆离开。陈骤又让栓子去叫周槐。
周槐很快来了:“将军。”
“你负责跟高廉周旋。”陈骤说,“他来了,你接待。就说我重病在床,不能见客。他要看,你就让他看——我会在床上躺着,装得像点。”
周槐苦笑:“将军,这能瞒过去吗?”
“瞒不过去。”陈骤说,“但咱们要的是时间。拖一天是一天,拖到京城有变,或者拖到徐莽脱困。”
“可要是他们硬闯呢?”
“那就让他们闯。”陈骤冷笑,“看看是他们的脑袋硬,还是咱们的刀硬。”
周槐不说话了。他知道,陈骤已经做了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还有一件事。”陈骤说,“你派人去接廖文清的家人。接到北疆来,好好安顿。特别是他儿子,才七岁,送去学堂,好好培养。”
“……诺。”
九月三十,阴山。
雨果然下起来了。不大,但绵绵密密,把天地间都笼在一片灰蒙蒙中。
军堡外,窦通带着两千霆击营列阵。将士们身穿重甲,手持长矛大盾,像一道铁墙立在雨中。雨水顺着甲叶往下滴,滴在地上,汇成一个个小水洼。
城墙上,赵破虏带着一千弓弩手严阵以待。弓已经上弦,箭已经搭好,只等命令。
北面三十里,鹰嘴峡。大牛带着三千破军营藏在峡谷两侧的山坡上,马匹都上了嚼子,蹄子包了布。雨声掩盖了所有声音,峡谷里静得可怕。
军堡内,都护府。
陈骤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上涂了层黄粉,看起来确实像重病的样子。周槐站在床边,脸色凝重。
“将军,”他低声说,“高廉已经到十里外了。五百禁军,还有卢忠的三千人,都在后面。”
“让他们来。”陈骤闭着眼睛,“按计划行事。”
“诺。”
周槐退出去。陈骤睁开眼睛,看着屋顶。
屋顶是木头的,被雨打湿了,颜色变得很深。
他在想,这场戏,该怎么演。
演好了,能拖十天半个月。
演砸了,今天就得分生死。
正想着,外面传来马蹄声。很密集,很急。
来了。
陈骤闭上眼睛,继续装病。
很快,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周槐的声音传来:“高侍郎,将军真的病了,不能见客……”
“病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什么病这么重,连圣旨都不能接?让开,本官要亲眼看看!”
“高侍郎,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圣旨最大!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