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如伴虎"郭英喃喃重复着这句老话。朱元璋这些年是愈加的阴冷了,根据天书的描述一起征战的那些老兄弟各个都没有好下场。
他起身踱到兵器架前,手指抚过那柄御赐的七星剑。剑鞘上的金线己经有些脱落,就像朱元璋对老兄弟们日渐稀薄的恩情。胡惟庸被剥皮的那天,这把剑就悬在刑场上方——皇帝要所有功臣看清背叛者的下场。
"背叛"郭英咀嚼着这个词,忽然笑出了声。到底是谁先背叛了谁?当年在濠州城下立誓"共富贵"的朱重八,如今成了动辄诛九族的洪武皇帝。
铜镜里映出一张憔悴的脸。郭英凑近细看,发现鬓角又多了几根白发。三十七岁,本该是武将领兵征战的黄金年纪,现在却要像妇人般在深宅里辗转反侧。
"侯爷,早膳用些什么?"管家在门外轻声问。
"不必。"郭英系紧蹀躞带,突然问道,"老周,若是你兄弟要过独木桥,你是跟着走还是留在岸边?"
管家沉默片刻:"老奴会拽着兄弟的衣角——要摔一起摔,要过一起过。"
郭英大笑,笑得眼角渗出泪花。他拍了拍老管家的肩,手感比想象中更加枯瘦。是啊,他们郭家兄弟,从来都是一根藤上的蚂蚱。
"善终?"郭英冷笑,抓起佩刀大步走向院门。活着才叫善终,像胡惟庸那样被野狗分尸的,史书上只会写"伏诛"。
马夫牵来战马时,郭英摸了摸怀中的虎符。金属贴着心口的位置发烫,仿佛要烙进血肉里。他想起小时候和兄长偷地主家的梨,被发现了也是一起挨板子。如今不过是偷个更大的东西——大明的江山。
"去魏国公府。"郭英翻身上马,对亲兵队长吩咐道,"走西华门,让毛骧行个方便。"
晨雾渐渐散去,长街两侧的店铺陆续开张。卖炊饼的吆喝声里,郭英突然想起朱元璋最爱吃的就是这种夹肉炊饼。当年他们攻下应天时,皇帝还亲自给将士们分过
他狠狠抽了一鞭,战马吃痛狂奔。风掠过耳畔,把那些陈年旧事都吹散了。现在要紧的是活着,是让郭家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里活下去。至于忠义?郭英摸了摸剑柄,嘴角扯出个冷笑。能活下来的忠义,才是真忠义。
魏国公府的飞檐出现在视野里时,郭英勒住缰绳。他最后望了眼皇城的方向,那里,他的姐姐或许正在对镜梳妆,而朱元璋大概正在批阅经过刘伯温筛选的奏章。
"不做瓮中鳖。"郭英喃喃自语,抬手叩响了魏国公府的铜环。门开的一瞬,他恍惚看见十年后的自己——活着,富贵,子孙满堂。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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