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切。臣斗胆恳请陛下开恩,允太子妃回府侍奉汤药,以全孝道。"
殿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朱元璋瞳孔骤缩,手指死死抠住龙椅扶手。好一个"以全孝道"!这是要用孝道的大帽子压他,逼他让太子妃回娘家啊,这是看了书里的内容对自己不满啊!
一旁的朱标脸色刷地变白,手指在袖中攥得发青。他的太子妃常氏,在看了天书之后对自己也是不再搭理,要是回了娘家估计就不会回来了!
"荒谬!"朱元璋猛地一拍扶手,声如雷霆,"太子妃乃储君正室,岂能轻动?宫中太医无数,朕派最好的去给常老夫人诊治便是!"
常升不卑不亢:"陛下明鉴,家母年迈,非药石可医。唯有见女儿一面,或可慰藉心怀。"
"臣附议!"蓝玉大步上前,铠甲铿锵作响,"孝道乃人伦之本。太子妃若能为母侍疾,正可为天下表率!"
"臣亦附议!"常茂也站了出来。
朱元璋眼中怒火更盛,这三个人一唱一和,分明是早有预谋!他正欲发作,却见文官队列中也站出几人。
"陛下,郑国公所言确有道理。"胡惟庸躬身道,"《孝经》有云:'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太子妃若能暂归宁侍母,正彰显我大明以孝治天下。"
朱元璋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过胡惟庸。这个狗东西,竟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更令他心惊的是,陆陆续续又有几十位大臣出列附议,最后连徐达、李文忠这样的心腹重臣也站到了常升一边。
整个奉天殿内,站着的跪着的,竟有大半朝臣都在逼他放人!
朱元璋后背渗出冷汗。这不是简单的请求,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这些功臣勋贵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看啊,我们联合起来的力量有多大!
"你们你们这是要逼宫吗?"朱元璋声音发颤,不知是气是惧。
常升立刻跪伏于地:"臣等不敢!唯愿陛下体恤人伦之情!"
"唯愿陛下体恤人伦之情!"满朝文武齐声附和,声音震得殿梁都在颤动。
朱元璋死死盯着跪在最前面的徐达和李文忠。这两个他最信任的将领,竟然也站在了对立面!徐达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李文忠则微微抬眼,目光中竟带着一丝痛快。
这一刻,朱元璋真切地感到了恐惧。他忽然意识到,若真与这些掌握兵权的功臣们撕破脸,胜负尚未可知。书中所写的"飞鸟尽,良弓藏",或许正是因为这些"良弓"太过锋利,随时可能反伤主人!
"父皇"朱标在一旁低声唤道,声音里满是愤怒与无助。朱元璋瞥见儿子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一痛。标儿是在心疼自己,更是在愤怒于这群文武居然敢如此对待他!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滔天怒火。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罢了。"他挥了挥手,声音突然疲惫不堪,"既然众卿皆以为该当如此,朕便准太子妃回郑国公府侍疾三日。三日后,必须回宫!"
"陛下圣明!"常升重重叩首,额头砰地有声。
"陛下圣明!"群臣山呼。
朱元璋冷笑一声:"退朝!"说罢拂袖而去,连礼数都顾不得了。
朱标急忙跟上,临走时狠狠瞪了常升一眼。常升却恍若未见,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乾清宫内,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香案,吓得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反了!都反了!"他怒吼着,额头青筋暴起,"竟敢拿太子妃作文章!徐达!李文忠!连他们也!"
朱标红着眼眶劝道:"父皇息怒,保重龙体"
"标儿啊!"朱元璋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的好娘家人,这样的娘家人你敢要吗?"
朱标咬牙道:"儿臣明白。但眼下"
"眼下我们得忍!"朱元璋松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他们这是联合起来试探朕的底线!徐达掌北疆兵权,李文忠控京营,蓝玉在军中威望极高若真翻脸"
他没有说下去,但朱标明白父皇的担忧。若真逼反了这些功臣,谁杀谁还真不一定。
"传蒋瓛!"朱元璋突然喝道。
片刻后,亲军都尉蒋瓛悄然而至:"陛下。"
朱元璋压低声音:"立刻秘密调集忠诚可靠的部队入京,替换各要害位置守军。记住,要悄悄的!"
"微臣明白。"蒋瓛领命而去。
朱元璋又转向朱标:"标儿,这几日你亲自去探望常老夫人,多带侍卫。见到太子妃后看能不能挽回吧。"
朱标重重点头:"儿臣明白。"
与此同时,郑国公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