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不敢表露,只得躬身抱拳:“你且宽心,杨志定当竭尽全力,人在石在。”
刘姓官员又罗嗦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下了船。
杨志与当地官员交割了文书,便挥手喝令:“起锚!开船!”
水手们喝着号子,收起沉重的铁锚,解开缆绳,撑起长篙。
大船缓缓离岸,顺流而下,直奔江心而去。
杨志站在船头,望着两岸飞退的青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想他杨家满门忠烈,血洒疆场,如今到了他这一代,竟成了这般模样。
正当他长吁短叹之时,却不知江水之下,一道黑影正如鬼魅般贴着船底游动。
那张旺本就是江上讨生活的截江鬼,水性极佳。
他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凿子,摸索到船底最薄弱处,运足力气,狼狠凿了下去。
“咚!咚!咚!”
沉闷的凿击声被江水的波涛声掩盖。
片刻之后,船底木板破裂,江水如喷泉般涌入船舱。
船上的水手最先发觉不对,惊恐地大喊:“漏水了!船底漏水了!”
杨志大惊失色,冲进船舱一看,只见江水正咕嘟咕嘟往里灌,转眼间便漫过了脚踝。
“快!取物事堵了!”杨志大声吼道,“其馀人且把水舀出去!”
众水手手忙脚乱地找来棉被、木板试图堵漏,又拿着木桶拼命往外舀水。
怎奈那洞口越来越大,入水的速度远比排水快得多。
船体开始剧烈摇晃,并迅速向一侧倾斜。
那块重达数千斤的太湖石,在船体倾斜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好!石头要滑下去了!”
一名水手惊呼未定,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那块被视为性命的太湖石,撞破了船舷,重重砸入滚滚江水之中,激起丈许高的浪花。
船身猛地一轻,随即又重重拍在水面上,差点翻了个底朝天。
杨志眼睁睁看着那石头沉入江底,连个泡都没冒,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完了。
全完了。
这花石纲一丢,莫说前程,便是这条性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杨志看着那打着旋儿消失在江心的旋涡,整个人象被抽去了脊梁。只觉得这滔滔江水,冷的刺骨。
没多少工夫,船也彻底沉了。
他不知是如何爬回岸边的,浑身湿透,发髻散乱,如同水鬼。
良久,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江面:“天亡我也!洒家究竟造了甚孽,竟这般背时!”
消息很快传回方家漆园。
方腊站在被毁坏的院墙前,听着手下的禀报,心中苦楚,却也变得释然。
这三番两次的事件,若是不是“大明尊神”降下启示,又如何能解释得了这般巧合。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宋江等人,言道:“如今,我奉“大明尊神”之意,反了。”
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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