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天子怒(3 / 4)

级回来。”

童贯正待感谢,就听赵佶语气加重,透着一股决绝:“若拿不下梁山,你也不必回东京见朕了,就在梁山脚下,自裁便是。”

童贯身子一颤,长躬到底,大声领旨:“臣,誓死破贼!”

随即降下圣旨,赐与金印、兵符,拜东厅枢密使童贯为大元帅,任从各处选调军马,前去剿捕梁山泊贼寇,拣日出师起行。

枢密院正堂,大门紧闭,光线略显昏暗。

童贯端坐正中,身后挂着一幅巨大的京东西路舆图。

这一次无论是太师蔡京还是太尉梁师成都通力配合,不为官家,只为自己也要这般,无他,关

胜这一降,动摇了他们在官家心中的根基,若是这林冲再不授首,怕是自己的安稳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既有二十万兵马的底气,这次便要倾巢而出,不留半点后患。

童贯在此次出征的将领名册上,提笔重重圈点。

先锋一职,当先选定。

童贯点了殿前司两员猛将:御前飞龙大将酆美,御前飞虎大将毕胜。此二人,一个善使大杆刀,刀法刚猛;一个善使双枪,招数诡绝。皆是军中数一数二的硬手。

除了本部精锐,童贯的目光投向了各路藩镇。

他提笔写下一连串名字,皆是成名已久老将。

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虽年近五旬,那口长柄大刀依旧使得出神入化,当年曾也是无敌于军中的人物。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颖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

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

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这十路节度使,个个身经百战,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神,如今尽数调来,足见朝廷杀心之重。

陆路已定,便是水路。梁山八百里水泊,无船不行。

梁师成在一旁递过一份名单,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水军正先锋,可用刘梦龙;副先锋,牛邦喜。另有党世英协助。此三人久在江海,熟谙水战。”

童贯点头应充,随即目光一凝,落在梁师成推荐的另一人身上一高唐州知府,高廉。

梁师成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此乃前太尉高俅之弟高廉,不仅弓马娴熟,更通晓神术,能聚兽助阵,呼风唤雨。那梁山贼寇若据险死守,寻常兵马难进,其术可收奇效。”

童贯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圈定高廉为副先锋,并在党世英之兄党世雄的名字上也画了一笔,命其协助高廉。

为保万无一失,童贯又从各州调集八路兵马都监充实中军羽翼。

陈翥、王义、马万里、周信、楚明玉、曹明济,再加之陈州都监吴秉彝、许州都监李明。这几人各怀绝技,有人善使浑铁枪,有人善使狼牙棍,皆是一方豪强。

这一道道调兵的文书,随着加急金牌发往各州。

夜色浓重,更夫的梆子声刚过三更。

汴梁城西一家不起眼的酒肆后堂,灯火昏黄。

一个身着灰布斗篷的小黄门,鬼鬼祟祟地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压在案牍之上。

曹正看也没看那文书一眼,只将手边一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推了过去。盖子半开,里面码放整齐的金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足抵白银千两。

“这点心意,拿去喝茶。”曹正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

那小黄门眼睛发直,一把抱住木盒,连连点头哈腰:“曹掌柜豪气!日后若有殿帅府的新动静,咱家定先送来此处。”

送走小黄门,曹正拴好门门,面色瞬间凝重。

他展开那份文书,又从靴筒和暗格中取出另外两张字条。

这几月来,依照林冲哥哥的吩咐,他这把“操刀鬼”不再只于案板上肢解牛羊,而是潜入东京城这深不可测的官场中周旋。

他以酒肆肉铺为掩护,将眼线尽量延伸到汴梁的每一个角落。

禁军教头的酒桌上,有他的人手;皇宫采办的马车旁,有他的耳目;甚至太师府倒夜香的杂役、枢密院抄写文书的落魄书生,都被他用金银与义气一一收买。

三份情报摆在一处,互相印证,拼凑出一个令人生畏的真相。

“童贯挂帅,统兵二十万,汇合十节度使,两月后发兵,踏平梁山。”

曹正看着那行字,只觉后颈一阵发凉。二十万大军,这是要将梁山泊彻底抹去。

不敢有片刻耽搁。

他研开浓墨,提笔疾书,将这重大消息誊抄在三张极薄的绢帛之上。

待墨迹干透,他将绢帛搓成细卷,塞入特制的蜡丸之中,用火漆封死。

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短打,曹正隐入夜色。

城南“回春堂”药铺,门板半掩。曹正抓了一副跌打药,借着递银子的瞬间,第一枚蜡丸滑入掌柜满是老茧的手心。掌柜不动声色,依旧拨弄着算盘。

勾栏瓦舍的后台,丝竹声乱。曹正寻到当红的青衣,借着赏钱的名义,将第二枚蜡丸塞进那只锦绣钱袋。戏子眼波流转,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登台,水袖一甩,满堂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