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林冲可不想眈误了扈三娘终身大事,正色道:“你要是想下山,找卞祥,一同去兖州替天行道。”
李师师刚想开口帮腔,见林冲神色肃然,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只用帕子掩着嘴角,看了扈三娘一眼。
扈三娘被林冲当众驳了面子,虽有些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脚尖在地上碾出一个浅坑。
仇琼英见状,却是个不知愁的,仍急忙跳起来举手:“师父,我也要去!我也想去历练历练!”
林冲转头看向她,板起脸教训道:“胡闹!你才上山几日?根基未稳,正该沉下心来打熬气力。”
仇琼英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林冲不再多言,当即点齐人马,又叫上山士奇随行。
一行人穿着禁军衣甲,领着一百精骑,踏着正午的日头,离了梁山,往掖县疾驰而去。
开封府尹聂山翻阅着案头积压的公文,目光停在一份坊正呈上来的急报上。
京畿西郊,一夜之间,竟有数千户人家去向不明。人去屋空,灶冷灰凉。细查之下,这些人家多为禁军家春。车辙印杂乱却深重,一路向东延伸。
聂山只觉事态反常,不敢隐瞒,当即写了折子递进宫去。
折子进了殿帅府,梁师成并未重视。只当是流民躲债迁徙,随手将折子塞进了故纸堆,再无下文。
五日后,枢密院。
关胜领兵出征多日,却迟迟未有战报传回。童贯心中起疑,特意遣了亲信军校前去探查。
这日军校归来,呈上一封密函。
童贯拆开,只看了两行,霍然起身,将身前的案几撞得歪斜。
信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关胜所部两万四千大军,于济州城外阵前倒戈,全数归降梁山。未曾交战,未损一兵一卒。
——
童贯抓起军报,顾不得备轿,唤来亲随牵马,直奔太师府。
太师府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弥漫的惊惶。
蔡京看完军报,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即刻命人请来太尉梁师成。
三人凑在一处,梁师成才想起开封府那份被压下的奏章。对照日期与路线,这才真相大白。
那万馀家眷的离奇消失,分明是林冲吞下这支禁军,在朝廷得知消息前,将其家眷尽数迁走。
在眼皮子底下做出这般大动静,他们才后知后觉,让三人生出浓浓的后怕。
蔡京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嗡嗡作响:“林冲贼寇,欺人太甚!请着殿前司调拨一千精骑,即刻追击。务必将那些家眷截杀,一个不留!”
两日后,再传噩耗。
那一千精骑追至单州地界,一头撞进了呼延灼布下的埋伏。呼延灼早就在此恭候多时,连环马阵冲杀之下,一千禁军尽数折损,无一生还。
与此同时,东昌府被劫掠的急报也送到了京师。
蔡京、梁师成、童贯三人震惊不已。
短短月馀,折了大将,丢了禁军,城池被劫。
梁山竟如此势大,从芥藓之疾,已成朝廷大患。
这塌天大祸,捂是捂不住了。
三人只得硬着头皮,入宫面圣。
延福宫偏殿。
赵佶听罢奏报,抓起御案上的玉石镇纸,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碎玉飞溅。
“混帐!全是混帐!”
赵佶气急败坏,指着三人痛骂:“呼延灼败了,好歹还战过几场。这关胜,朕给了他两万四千禁军,他连个响声都没出,就降了?他是朕的将军,还是他林冲的内应?”
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蔡京:“这关胜,当初是谁举荐的?”
蔡京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陛下,关胜乃是众臣商议后定下的。但当初举荐关胜者,乃是步司衙门防御使,宣赞。”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宣赞?”
蔡京接着道:“如今看来,这分明是一个局。那宣赞定是早与林冲勾结,借举荐之名,将林冲那贼子的同党关胜送去前线,实则是为了将这支禁军拱手送给梁山。此乃蓄谋已久的通敌大罪!”
赵佶怒极反笑:“好,好得很。里应外合,把朕的禁军当礼物送人情。”
不必多想,那宣赞早就跑得远远的了,他的妻族乃是郡王之女,几年前也死了,总不能斩了郡王。这般一个浮萍之人,除了指望大破梁山后擒住他,便真拿他并无半点法子。
赵佶又问蔡京道:“此贼这般狡猾,还能差何人可以收剿?”
蔡太师奏道:“非以重兵,不能收伏。以臣愚意,必得枢密院官亲率大军前去剿捕,可以刻日取胜。”
赵佶看向童贯,问道:“卿肯领兵收捕梁山泊草寇?”
童贯早已有此心理准备,忙躬身拱手奏曰:“古人有云:孝当竭力,忠则尽命。臣愿效犬马之劳,以除心腹之患。”
梁师成亦皆附议。
赵佶看向这三人,冷冷地道:“朕给你二十万大军。调十节度使,水陆并进。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梁山泊给朕平了,取那林冲的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