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驻,不知是哪一支队伍?”
朱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牛将军好眼力。那边是韩滔将军所辖的营区,他是呼延灼将军的副将,麾下有三千弟兄,皆是汝宁郡的精锐。”
牛猛与徐大力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好胜之心,打趣道:“原来是呼延将军的旧部,改日寻个机会,定要与那韩滔兄弟好生切磋一番。”
刘真则对梁山的整体布局更为好奇,问道:“朱富兄弟,不知我梁山之上,共有几座这般的营区?”
朱富伸出手指,如数家珍地说道:“目前已然建成的,有正东、正西、正北三座旱寨,并正南一座水寨。此外,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座水陆寨子,也正在加紧建造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介绍道:“如今,正北旱寨由原先独龙岗的兄弟,以及呼延将军带来的兵马驻扎。此处的正西旱寨,便交予将军们。稍后登岛的另外四军禁军兄弟,则会安排在正东旱寨。”
牛猛听完,不由得心生感慨:“不愧是林教头,短短半年光景,竟将这梁山水泊,经营得如同铁打的江山一般。”
众人感慨过后,朱富又领着他们,详细解说营房的规制,何处是士卒居所,何处是军官营房,何处是武库,何处是校场,一一指明。
最后才拱手道:“还请几位将军即刻安排麾下入驻。待安顿妥当,晚间聚义厅将大设筵席,为众位兄弟接风洗尘。”
牛猛等人连忙拱手称谢,朱富告了声罪,又急匆匆地奔赴金沙滩,接引第二批登岛的袍泽去了。
一个多时辰后,所有步军才尽数登岛。而马军,则连人带马,被统一安置到了水泊北面的独龙岗,就不用来回用水运载战马,且那里地势开阔,更利于战马弛骋。
又过了一个时辰,堆积如山的兵甲、粮草、帐篷等无数物资,才被尽数转运上岛。
此刻,金沙滩上,负责驾船摆渡的水军兄弟们早已累得瘫倒一片。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沙滩上,任由带着水汽的湖风吹拂着滚烫的胸膛。
一个个袒胸露腹,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沙土黏在身上,连一根手指头都————
不想再动。几个时辰高强度的劳作,几乎榨干了他们身体里的每一丝力气。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吆喝声由远及近,阮小七赤着膊,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亲自赶着两辆吱吱作响的牛车过来。
车上装满了用黄泥密封的酒坛,随着牛车的颠簸,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从牛车上一跃而下,对着沙滩上横七竖八的汉子们高声喊道:“弟兄们!
寨主哥哥知道大家辛苦!特意赏下一百坛好酒!稍后还有五十只烤全羊送来,管够!”
“好!”
一听到有酒有肉,那些原本累得如同死狗一般的汉子们,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个个鲤鱼打挺般跳了起来,振臂高呼,声震云宵。
阮小七见状,哈哈大笑,抄起一个大水飘,亲自为众人分酒。汉子们各自拿着大碗,排着队上前,许是累得脱力,端着酒碗的手都还在微微发抖。
不多时,杜迁便领着一队伙房的兵卒,用独轮车推着一只只烤得滋滋冒油、
香气四溢的烤全羊送了过来。
水军的汉子们再也按捺不住,欢呼着围了上去,扯下一条羊腿,就着一口烈酒,吃得满嘴流油,酣畅淋漓。
同一时间,整个梁山都弥漫在酒肉的浓香之中。新入驻的各个大营里,几百坛美酒被送了进去,伙房的兵卒们抬着一桶桶热气腾腾的条子肉,一桶桶晶莹饱满的白米粟米混合饭,流水般送入营中。
那些新添加的禁军士卒,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陶碗,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碗里堆得冒尖的米饭上,浇着一大勺油汪汪的条子肉,肉块肥瘦相间,炖得软烂,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一名胆大的士卒狠狠扒拉了两口饭,又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拉住一个伙夫问道:“大哥,敢问梁山上,可是日日都吃这个?”
那伙夫闻言,憨厚一笑道:“那哪能顿顿如此。”
众人一听,心中才释然。也是,他们在京畿做兵,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几次荤腥,这梁山再富庶,还能天天大鱼大肉不成?
谁知那伙夫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差不离。寨主哥哥说了,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卖命。咱们这,平日里都是猪肉、鱼肉换着吃,一月还能吃上一次羊。若是有本事,在山寨大擂上能坚持一炷香,便可吃上酱牛肉!”
这番话一出,所有禁军士卒都炸开了锅,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又有人追问道:“梁山泊不事生产,哪来这许多肉食供给?”
那伙夫挠了挠头,笑道:“这个俺也不知。俺只晓得,每日天不亮,山下四里八乡的庄户,还有附近水泊里的渔民,都会主动将自家养的猪羊、打的鲜鱼,拉到李家道口来卖。都说梁山公买公卖,从不欺人,乡亲们都指着咱们梁山过活哩。”
听着这番话,看着碗里实实在在的肉块,所有降军士卒的心中,都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好日子,怕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