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信。
此刻见冯虎“求助”,韩坚心一横,抱拳高声道:“关将军,末将请与冯虎将军一同出战!”
“放肆!”关胜双目一瞪,声色俱厉,“汝敢违令耶?!”
冯虎见状,知道关胜绝不会放自己离开,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猛地转向监军段常,高声疾呼:“段监军!关将军调度失常,此乃兵家大忌!他————
他分明是别有用心,请监军明察啊!”
这一声喊,无异于当众撕破了脸皮,要掀桌子了。
名义上,段常乃是全军监军,有督战之权。他若开口否决,关胜的将令便会大打折扣,届时军心动摇,韩坚麾下的骑兵,也保不齐会临阵倒戈,站到冯虎一边。
此时,段常猛地想起刚刚关胜嘱托,果然有人要不遵将令,便用一种尖锐而冰冷的声音缓缓说道:“关将军之将令,便是咱家的意思。怎么,冯将军是要连咱家也一并怀疑么?还是说,你想违抗军令?”
冯虎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他与同样惊愕的方忠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写满了荒谬与不解。难道这监军段常,也是反贼,也要投梁山?
难不成整个军营就自己两人不是反贼?!
那————那我二人那晚前去告密,岂不是自投罗网?!
一股彻骨的寒意夹杂着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韩坚奇怪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冯虎,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兄弟,莫慌,关将军或许另有安排。”说罢,他不再迟疑,转身领着自己的人马,也出了大寨。
至此,关胜依旧没有与方忠、冯虎二人彻底撕破脸,这也让二人心中,尚存一丝侥幸。
或许,关胜只是想逼迫他们,而后再行劝降,亦或者林教头可以看着往日情分上,不予计较了呢。
关胜对府尹与监军一拱手,笑道:“此间事了,府尹与监军,可入大帐安坐。区区草寇,何劳二位费心。”
府尹看着空荡荡的校场,心中七上八下,闻言好奇地问道:“关将军,无需临阵指挥么?”
关胜抚须一笑,气度俨然:“运筹于帷幄之内,决胜于千里之外。今日之局,皆在掌握之中。”
当然,他口中说的“运筹惟幄”,乃是林冲,今天这一切,全是这位一步步安排谋划下来的结果。
但这话,落在府尹耳中,却让府尹莫名相信,结合其祖上威名,更觉此人深不可测,信赖感油然而生。
关胜随即又道:“此间无事,某与府尹回大帐手谈一局,以定心神,如何?
”
府尹自是欣然应允。
关胜、唐斌、段常、府尹四人遂入大帐。
帐内,关胜与府尹对坐奕棋,神态自若。
唯有段常,刚开始还能安坐,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是按捺不住,起身在帐内来回渡步,频频望向帐外。
段常越想越不对劲,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关胜说道:“关将军,咱家————咱家要去如厕,失陪片刻。”
说罢,他提着袍角,便要走出大帐。
唐斌跨前一步,恰好挡在了段常的面前,他脸上面无表情。
段常的去路被堵,心中一惊,脸上却强撑着怒意,尖声道:“放肆!给咱家滚开!”
唐斌一脸讥笑,看向关胜。
关胜无奈地放下棋子,看向段常,言道:“监军稍安,忍耐些许工夫,不会太久。”
府尹闻言,那张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再次褪得干干净净。
他从关胜这句平淡的话语中,嗅到了以下犯上的味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轰然炸开,他伸出手指,颤斗地指向关胜,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段常见状,知道刚刚猜测没有错,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关胜!关胜!你要造反不成?!来人!来人啊!与咱家拿下此贼!”
大帐外,寂然无声。
关胜缓缓站起,叹息道:“本可相然无事,何苦自扰,又必捅破此窗纸乎?
”
府尹此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瘫坐在地,仰头望着关胜那高大的身影,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绝望:“关将军————不,关好汉,你————你究竟欲何为?”
关胜没有看他,松了松身子,一脸轻松地说道:“终于不必装了。关某此生,只认林冲哥哥,不认那昏君赵佶。”
府尹直觉荒唐无比,那呼延灼好歹打了三仗才投,你却是直接就投了。
段常闻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发软,瘫倒在地。
即便事情已然摆在眼前,他还是难以相信这是事实,无他,此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大帐之外,朱同、雷横手持朴刀,分立厢军阵前。
二人身形魁悟,面沉似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些留在营中的兵卒。
在他们迫人的注视下,方忠和冯虎及麾下那些士卒,没一人敢轻举妄动,都老老实实地原地待命。
四里之外,梁山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