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姐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与你二哥杀进去,把人救出来!”
话音未落,她反手便从背后掣出两把雪亮的尖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你这婆娘,忒地粗卤!”孙新一把按住她的手,低声怒斥,“就凭我们两个这般杀进去,就算劫了牢,又能跑到哪里去?城里到处都是官兵!”
顾大嫂猛地甩开他的手,双眼通红地反驳道:“你就是个没胆的怂人!偏又找出这些理由,现在若不救,我舅舅和你姑姑,今晚就得死在这里!”
恰在此时,牢内又传来一阵更加凄厉的惨叫和愈发狂暴的咒骂。
顾大嫂再也按捺不住,推开孙新,提着双刀便要往里闯。
孙新却猛地探手,铁钳一般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向后一带。
顾大嫂回身正要破口大骂,却见孙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个箭步从她身侧擦过,抢先冲向了牢门。只听他头也不回地怒喝道:“还轮不到你个老娘们去送死!你先送乐大娘子离开这里,再寻机接应!”
话音未落,孙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的门洞里。
“姐,你快走!”乐和只来得及对姐姐喊出这一句,也毫不尤豫地转身,紧随着孙新冲了进去。
顾大嫂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下一刻,眼圈骤然一红,她猛地用手背擦去夺眶而出的泪水,对着那黑暗的门洞又哭又笑地骂道:“你敢骂老娘!等你出来,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乐大娘子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呆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大嫂回过身,一把抓住她的骼膊,急切地叮嘱道:“姆姆,你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待会儿官兵围上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乐大娘子带着哭腔,反手拉住她:“那你呢?你跟我一起走!”
“不,”顾大嫂斩钉截铁地摇头,“我要在这里守着,给他们断后。”
“你会死的!”
“那也比一个人独活快活!”
乐大娘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劝说。
顾大嫂又用力推了她一把,催促道:“你手上没有功夫,官兵来了,我还要分心护你,反倒是拖累!快走!”
乐大娘子听到这话,浑身一颤,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她用手捂住嘴,不敢哭出声,转身没入黑暗的街道,狂奔而去。
顾大嫂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双刀,心中默默立下誓言:若是这次能活下来,下半辈子,定要对那个死男人温柔一些。
刑架上,解母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连持续咳嗽的力气都已耗尽,只能从喉
咙里挤出微弱的气音:“俺————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包节级停下手中的鞭子,喘着粗气,他回头看向一直安坐的王孔目,说道:“这老婆子,看样子该是什么都不知道。”
王孔目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中满是不耐与轻篾:“半天了,一个字都没问出来。你先前在我面前吹嘘的那些手段,都喂了狗不成?”
包节级被这句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中的戾气再次被点燃。他转过身,阴冷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解父身上。
他拿起皮鞭,浸入旁边的水桶里,冰冷的水顺着鞭梢滴落。他走到解父面前,声音阴寒地说道:“这沾了水的鞭子,抽在身上,劲儿更大。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若再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莫怪鞭下无情。”
解父的双眼早已布满血丝,眼角甚至渗出了血珠。他看着气若游丝的浑家,嘴唇早已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有种————有种冲我来!姓包的,你这狗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儿子————会为我报仇!”
包节级被骂得怒火中烧,狞笑着高高抢起鞭子,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对准了刑架上的解母,就要狠狠挥下。
解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那苦命的老婆子,怕是不住这一鞭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妻子的方向嘶声大吼:“老婆子!你先走一步!
在黄泉路上等等我,我随后就来!”
“啊呸!还挺恩爱!”包节级啐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那就一起上路吧!”
他手臂猛地发力,浸水的皮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呼啸而下。
解父和解母都闭上了眼,等待着那解脱的一刻。
然而,那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凌厉的鞭风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一声怒喝在牢中炸响:“你是谁?!”
紧接着,是另一道更加狂傲的声音:“取你狗命的人!”
解父解母愕然睁眼,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冲到近前,手中一口朴刀在昏暗的火光下划出一道寒芒,径直朝着包节级脖颈处砍去。
来人正是孙家二郎,孙新!
包节级急忙扭身闪避,但为时已晚。朴刀狠狠地砍中他的左边肩胛骨,刀刃深深入肉,死死地卡在了骨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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