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点了栾廷玉、山士奇、白胜与自己同行,又让栾廷玉明日点出五十名精锐骑兵。
其馀众兄弟虽心有怅然,却也明白林冲每次择人随行皆有深意,便未再多言。
林冲又安排卞祥,同呼延灼、扈三娘一般,领一支兵马出梁山,去清剿附近州县内的土豪劣绅与匪患。
晁盖则领了王老六、王定六,明日动身前往东昌府,要去将紫髯伯皇甫端请上山来。
林冲又找到安道全,面色郑重地说道:“安神医,我意在梁山组建一个军医营,专司外伤、伤寒、痢疾此类军中常见病症。我梁山兄弟,多是冲锋陷阵的汉子,沙场之上刀枪无眼,若能得及时救治,便能少折损许多性命。此事,便要拜托则个了。”
安道全闻言,神情一肃,郑重地点了点头:“寨主放心,此事关乎山上兄弟们的性命,我省得。外伤虽比内疾易于上手,却也需大量实操方能熟练。人手但需寨主调拨些聪慧的,我来亲手教导。只是,药材一项,耗费甚巨,还需早做准备。”
“人手的事,我让徐宁教师去各营挑选心细机敏的士卒,供神医差遣。药材,则需神医列出详细清单,我即刻便让杜迁、宋万兄弟全力采买,必保充盈。”
安道全听罢,对着林冲深深一揖,眼中满是敬意:“寨主有此仁心,实乃我梁山士卒之福。小弟,必不辱命。”
将诸事一一交代妥当,林冲心中才安。
夜里归家,林娘子与李师师早已商议妥当,是夜由师师伺奉。
林冲见二女相处融洽,心中亦是欢喜,乐见其成,便不多问。
他也不急于歇息,与二女闲聊,说起此次山西之行。二女再听当事人亲口讲述,只觉身临其境,听得如痴如醉。
等了林冲讲完,已然入夜。
林娘子虽然心中不舍,还是起身让出林冲,离开前冲李师师眨了眨眼,便关上屋门回她自己屋去了。
只剩下二人,四目相望,烛光摇曳,映得师师脸上光彩流动,林冲由衷赞道:“灯下看美人,愈发迷人。”
李师师满面绯红,轻手轻脚地为林冲宽衣解带。
又是一夜云雨,自不必细说。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林冲神完气足,推门而出。
李师师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相送,眉眼间却满是柔情。
不多时,林娘子也闻声而出,立于师师身侧,二女一左一右,柔声细语,叮嘱着途中万事小心。
林冲脸上露出一丝暖意,向二女拱手作别,转身大步流星,往金沙滩而去。
山下,金沙滩头,五十名精锐骑兵早已整装待发。
晨光熹微,冰冷的铁甲反射着淡淡的辉光。
栾廷玉一身玄色劲装,手持浑铁棒,神情肃然。
山士奇则是双目炯炯,战意昂然。
唯有白胜,虽也努力将腰板挺得笔直,但那股子江湖气,在这支铁军中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此时沙滩之上,一众兄弟也来送行。
林冲对着一众兄弟抱拳朗声道:“诸位兄弟,梁山泊的基业,还需仰仗各位看顾。我此去登州,快则一旬,慢则月馀,便会回还。等我回来,再与兄弟们痛饮!”
众人亦齐齐拱手还礼,高声道:“哥哥此行,务必多加珍重!”
林冲重重点头,不再多言,翻身跃上大船。
船离岸,一行人奔李家道口而去,上岸后换乘快马,一路向东,直奔青州。
四日后。
林冲一行先抵达青州城。
吴用、鲁智深、秦明、黄信、李忠、萧让、金大坚等人早已得了消息,连周通都寻了个由头,齐齐赶来相见。
众人相见,自是一番热闹。
几句寒喧过后,话头便转到了周通身上,皆取笑他留在蔡九身边监视得如鱼得水,日日流连花丛中,快活无边。
周通被众人说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翻了个白眼:“快莫取笑我!要不你们试试,后衙整日酒池肉林,满眼清凉,白花花的一片,那些婢女丫鬟还嘴上挑逗,这其中的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一副委屈模样,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一时间气氛更为热烈。
笑过之后,吴用轻摇羽扇,正色道:“哥哥,青州之事,全在掌握当中,目前各县权贵,皆未发觉异常。
鲁大师和秦总管配合默契,以清剿山匪之名,将登、莱、潍、密、沂、淄、
齐州的州县两级衙门里的新收的粮草又榨了一遍,所得比预期中更多。
算上青州府这批要卖给梁山的粮,即便梁山人马达到四万,也够一年用度有馀。”
林冲闻言大喜,狠狠地拍了拍吴用道:“军师真乃我之萧何也,可算解了我心头之忧。”
鲁智深笑道:“洒家在二龙山也没闲着,把刚刚军师说的这几个州搅了个天翻地复,搜刮来的金银财货,足有八十万两。已安排妥当,不日便会随青州的粮队,一并押运至济州。”
林冲虚空挥舞一拳,大呼了一声:“好!”
他深知此二人办事稳妥,心中大定。
秦明接话道:“蔡太师拨给青州的兵甲粮饷极为丰厚,蔡九那厮按惯例贪了三成,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