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收二人(2 / 4)

棍往地上一顿,震起一片尘土,这才转过身,用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冲:“想当我师父,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先打赢我再说!”他顿了顿,问道:“报上名来!”

林冲嘴角一勾:“等打赢我,我自报家门。”

山士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怕输了丢人?也好。我这的规矩,想必你听说了。断了腿脚,可不兴去报官。”

“一言为定。”林冲走向兵器架,随手取下一根铁棒。他入手颠了颠分量,棍身微颤,发出一阵嗡鸣。他拉开架势,一个标准的起手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山士奇见林冲的架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他暴喝一声,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扑向林冲,手中的浑铁棍高高扬起,挟着万钧之势,当头就砸!没有半点试探,一出手便是杀招。

林冲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这雷霆一击。同时,手中铁棒如毒蛇出洞,直刺山士奇的胸前空当。

山士奇急忙收棍回防,“当”的一声巨响,双棍交击,火星四射。一股巨力从棍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二人瞬间战作一团。山士奇的棍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击都仿佛要开山裂石。而林冲的棍法却虚实结合,时而如狂风暴雨般猛攻,时而如鬼魅般游走,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递出刁钻狠辣的一击。

一旁的徐宁和曹正看得是胆战心惊,那棍棒相交的巨响,每一声都象砸在他们心头。关胜却看得双目放光,长髯下的嘴角微微上扬,紧紧盯着场中二人的每一个变化。三人心中都雪亮,这哪里是寻常切磋,分明是生死相搏,招招都奔着对方的要害而去。

转眼三十回合过去,山士奇越打越是兴奋,嗷嗷怪叫,棍法也愈发狂野。但他渐渐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催动气力,对方都象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总能轻易化解自己的攻势,并且每一次反击,都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又过了十馀合,场上局势已然明朗。山士奇渐渐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被林冲的棍影牢牢压制。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徐宁在一旁看得口干舌燥,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他此刻才真正明白,林冲那句“怕是要吃亏”绝非虚言。若是自己对上此人,恐怕撑不过五十回合,便要落败。关胜亦在心中暗自掂量,此人武艺不在吾之下,若要胜他,非百合开外不可。

场中,林冲一声清喝,棍法陡然一变,铁棒化作漫天棍影,劈头盖脸地罩向山士奇。

山士奇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当哪”一声脆响,手中的浑铁棍便被一股巧劲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几个旋,重重地插在远处的泥地里。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手掌心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几息之后,他猛然回过神来,脸上非但没有败后的沮丧,反而充满了极度的狂喜和崇拜。

山士奇想也不想,几个大步冲到林冲面前,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大喊:“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林冲哈哈大笑,上前将他扶起,重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好汉子,果然是直性之人!”

山士奇站起身,依旧眼巴巴地看着林冲,那眼神,活象一头找到了主人的猛犬。

一旁的曹正看得是满脸羡慕,心中暗叹,这等天分,自己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山士奇兴奋地引着众人来到前厅,一进门就冲着内堂大喊:“爹!快出来!

我找到真师父了!”

一位年过半百,身着锦袍的员外闻声而出,正是山士奇的父亲山朱公。他见自己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此刻竟对一个陌生人如此躬敬,心中又惊又喜,知道是来了有真本事的高人。

山朱公忙命下人去取早已备好的百金束修。

林冲却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先生不必多礼。这束修,林某不能收。我非本地之人,不日便要启程回山东。令郎若是有心,可随我同去,博个出身前程。”

此言一出,山朱公和山士奇都是一惊。

山士奇立刻转向他父亲,急切地说道:“爹!孩儿愿去!咱们家就我兄妹俩,不如你老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山朱公瞪了儿子一眼,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向林冲,谨慎地拱手问道:“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林冲坦然回礼:“在下豹子头林冲,曾任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如今是水泊梁山之主。”

“林冲!”

这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山朱公耳边炸响。

他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而山士奇则兴奋地一蹦三尺高,大声道:“原来是枪挑高衙内,大闹东京的好汉林冲!怪不得如此奢遮!爹,这等人物看得起孩儿,是咱们天大的福分,还尤豫什么!”

山朱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五味杂陈。他最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性,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惹祸精,留在家中,迟早要捅出天大的娄子。可要让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