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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道:“我与你讲个故事,你且听着。”
于是林冲就把晁盖劫生辰纲,白胜被抓,拷打后招了晁盖其人所在的事情,全都换了个名字,给讲了出来。
这种尚未发生的事情,白胜自然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只听得异彩连连,惊叹道:“可惜了!那个被抓的撮鸟,骨头该再硬些!后来那位好汉可曾被抓?”
林冲道:“自是得脱,还救出了那个供出他的那位汉子。”
“这般软骨头,死在牢里也是活该,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林冲笑而不语,只是敬了白胜一碗酒。
那一夜,两人喝到月上中天,白胜烂醉如泥,趴在桌上,嘴里还喃喃念着“好汉”。
第二日清晨,林冲一行人告辞。白胜宿醉头沉,却坚持送到村口。
他心中有万千感慨,却始终没敢问贵人的名姓。他觉得,这等人物看得起自己,已是天大的福分,若是再问东问西,倒显得自己是那攀龙附凤的小人,反而被小觑了。
谁料,林冲在马上勒住缰绳,回头对他说道:“白胜兄弟,若是哪天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去东溪村寻一位叫晁盖的保正。”
说完,他一抱拳,双腿一夹马腹,与李师师、翠娥一道,绝尘而去。
送走贵客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轨迹。白胜依旧是那个找不到营生的白胜,李氏依旧是那个操持家务的李氏。只是,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
晚饭后,夫妻二人躺在床上,李氏摩挲着李师师送她的那只银钗子。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向往:“当家的,你说那位贵人身边的娘子,真个是天仙下凡一般。咱们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那样的神仙人物了。”
白胜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那句“有何不能”还在他耳边回响。他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那是天上的人物,咱们是地上的泥鳅,本就不是一路人。”
李氏听出了他话里的萧索,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你莫不是还在想那位官人说的话?甚么英雄好汉的,咱们小老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不错了。你可休要动那些歪心思!”
“俺能动甚么歪心思?”白胜自嘲地笑了笑,翻身压住李氏,“俺不是那般英武的好汉,你也不是那画里的仙女。咱俩啊,就是破磨配瘸驴,凑活过吧!”
李氏被他逗得脸上一红,捶了他一下:“没个正经!”
正当二人嬉闹之际,院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瞬间涌入这个小小的院落。白胜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只见一群如狼似虎的差役已经冲进了屋子,明晃晃的刀刃指着他们夫妻二人。
为首的差役面色冷峻,厉声喝道:“与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