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智深一见有酒,所有问题顿时抛到九霄云外,他拍掉坛口封泥,先给张教头斟满,又给自己满满斟了一碗,仰头便“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砸吧着嘴,大声道:“老板娘,你这酒,好生浑浊!”
老板娘眼角一挑,媚笑道:“官人不知,这浑酒,才最是上头。保管教官人喝了,便不想走了。”
张教头瞥了眼老板娘过于暴露的衣着,皱了皱眉,只问道:“店家,可还有什么吃食果腹?”
“旁的没有,”老板娘手在油腻的围裙上擦了擦,那围裙的颜色暗红,也不知是染料还是别的什么,“倒有刚出笼的肉馒头,黄牛肉的馅儿,是俺家的招牌。”她说话时,后厨传来“邦邦邦”的剁肉声,又快又密,力道十足。
“甚好,”张教头点了下头,“先来三屉。”
“得嘞!”老板娘应得爽快,扭着轱辘般的粗腰进了后厨。
张教头端起自己的酒碗,正要送到唇边,动作却猛然顿住。他看见碗中那浑浊的酒液里,碗底沉着一层不该有的灰白沉淀。他心中警铃大作,脸色骤变,急喝道:“智深!且慢!这酒……”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鲁智深那硕大的头颅,已重重砸在油腻的桌面上,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