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第一次在雨之国三号平民窟遇到弥彦、长门与小南那天起,
白石便心知终有一日,他必然要面对自来也。
自己手中孕育出的生命,迟早会引起忍界的关注。
然而,与其说他畏惧这场会面,不如说他早就为此准备了无数次演练。
若来的是别人,他或许还需设下伪装与陷阱。
可对方是自来也,反而某种意义,属于比较好沟通或者说忽悠的。
推开饲育屋的门,自来也步入其中。
刚一进屋,他便察觉到一种出乎意料的宁静。
与外头贫民窟的潮湿破败不同,饲育屋的内部干净、温暖,甚至透着一股温和的香气。
木制墙壁被打磨得光滑,屋内光线柔和,摆放的花瓶里插着雨之国少见的干花。
木架上整齐排列着药草瓶、工具盒,还有一些似乎专为孵化用的小型设备。
一切都显得极有条理,却不失生活的温度。
完全不象是乱世中的避难屋,更象是一处有人真正用心生活的居所。
“请坐吧。”
白石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平静而清朗。
“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喝的。”
说罢,他转身走向厨房。
自来也环顾四周。
墙壁上整整一面书架,摆满了各类书籍。
令他意外的是,那些书的内容并非忍术卷轴或医药笔记,而是古代史论,哲理与存在,查克拉起源考等等……
厚重、深奥,几乎不可能出现在战乱之地平民手中。
他走近几步,随手抽出一本,翻了几页。书页保存得很好,甚至用细布包着边角。
“喜欢看书的人……”他喃喃道,“可真不象个普通人。”
当然,书在雨之国不值钱,因为战乱关系。
所以能搞到很多书不奇怪,奇怪是可以这样完好保存着。
这时,白石端着两杯热水走来。
“抱歉,让您久等了。”
他将水杯放在矮桌上,抬头时,镜片后那双眼睛依旧澄澈温和。
自来也端起茶,嗅到一股淡淡的草香。
“你收藏了不少书啊。”他随口说道,语气里带着探询。
白石笑了笑,神情自然:“恩,我喜欢历史和哲学。”
“哦?”自来也挑眉,似笑非笑地问,“以你的年纪,研究这些东西,似乎太早了吧?”
白石倒也没避讳,平静回答:“因为我想知道雨之国这样的地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战乱、贫困、痛苦一再重演?真的只是因为大国的战争吗?”
自来也一怔。
这句话,意外地击中了他心底的某根弦。
“呵,”他轻轻一笑,举杯抿了一口茶,“那你的结论呢?”
白石摇摇头,笑意微淡:“我还没找到答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也许,总会有别人能替我找到。”
自来也盯着他片刻,心中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屋内短暂沉默。
茶香氤氲,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带来雨后的微凉。
白石忽然笑了笑,打破静谧。
“可能我说得有点多了吧。先生此行,不是为听我讲哲学的。”
“确实。”自来也放下茶杯,神情转为认真,“我对那些忍兽有很多疑问。”
白石点了点头,缓缓推了推眼镜。
“忍兽的存在,或许与我天生觉醒的能力有关。”
“血统?”自来也眼神一变,“你是某个血继家族的人?”
白石轻轻摊开双手,掌心泛起淡淡的查克拉光。
“可以这么理解吧。我的能力,似乎是饲育生命。”
“饲育生命?”自来也皱起眉。
“是的。”白石神情平静,语气象在陈述事实,“我的查克拉能刺激生物细胞,使其以特殊方式繁衍、融合。通过这种方式,我能让部分生命重新诞生。这些忍兽,就是因此而生。”
他语调从容,却让自来也的呼吸微微一滞。
“……创造生命的能力?”
自来也喃喃,神色复杂。
白石微微苦笑,抬手扶了扶眼镜:“但这能力也有代价。生命的创造会消耗自身的生命力。我的体质,本就比常人虚弱许多。”
自来也怔住了。
他下意识地打量眼前的青年。
白石的面色确实苍白,指节细长,气息中隐隐带着虚弱。
不象在装。
“所以,你才选择开一家饲育屋?”
“没错。”白石点头,神情依旧平静,“与其浪费生命,不如让它孕育更多的生命。”
这一刻,他的语气真挚到让人无法怀疑。
自来也陷入沉默。
他能感受到这年轻人话语中的矛盾与痛苦,那种既想拯救、又被命运束缚的宿命感,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教过的另一个孩子。
“那么,你为什么要把那些忍兽送给他们三人?”
自来也终于问出了心中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