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秦军大寨。
中军大帐内,萧照渊望着舆图,面色平静如水。诸葛亮等人立于两侧,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此刻帐外,杀声震天,越来越近。
龙骑的嘶吼声已经撞进辕门,杀声震得帐顶帆布簌簌发抖。关羽五千人马死战不退,甲碎人亡,阵线眼看着就要被冲垮。
“陛下!”曹正淳冲入帐中,身后盖聂、卫庄、童渊、周侗等十余位大秦顶尖高手个个面色凝重,“龙骑龙骑冲过来了!关将军快要顶不住了!请陛下暂避!”
萧照渊端坐案前,指尖仍按着舆图,抬眼时目光沉静如岳,没有半分慌乱。
“避?往哪里避?”他缓缓起身,龙袍微动,声音不大,却似乎压过了帐外的喊杀声。
“朕的将士们在前面浴血,朕的将军还在阵前死战,朕若后撤,军心顷刻便散。”
曹正淳急声道:“可是陛下”
“没有可是。”萧照渊打断他,目光望向帐口,仿佛能穿透帐帘,穿透重重血火,看到前方将士的身影,“朕相信他们。信白起、信李靖、信秦琼、信关羽,信他们每一个为大秦披甲的将士。”
他缓缓起身,按住腰间佩剑,语气坚定:“朕就在此,一步不退。”
“朕就在这大帐内,等着他们的捷报。”
“将士不灭敌,朕不离此帐半步。”
话音落下,帐外又是一阵震天喊杀,箭矢破空之声近在咫尺。
众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撼与敬服,不再多劝,纷纷立于帐门两侧,如一尊尊铁铸门神——他们将是陛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曹正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奴才遵旨!影卫会死守大帐!陛下在,大秦就在!”
秦帝重新坐回龙椅,闭目静候。
帐外杀声震天,帐内却一片死寂,只有他沉稳的呼吸,与远方将士的呐喊,共振成大秦不屈的脊梁。
他不走。
君王不退,将士便敢死战。
这一战,要么胜,要么,君臣同归于此帐。
此时,原野战场已经被切割成数块,每一块都是修罗场。
正面,秦琼的玄甲军已经折损一半,三万骑兵也损失万余。他们是大营的第一道防线,必须倾尽一切与龙骑缠斗,不让其往前一步。可马硕的龙骑还有万余。重骑对轻骑,本就是一触即溃。可秦琼不退、尉迟恭不退、张辽也不退。秦军一批又一批的上前,一批又一批的倒下。
“弟兄们!”马硕嘶声吼道,一枪刺穿一名秦军骑兵的胸膛,“给我解决他们,支援王爷!”
左侧,杨再兴长枪如龙,他的骑兵都是轻骑,来去如风,射完一轮箭就跑,跑完就射。韩彰的龙骑追不上,也逃不掉。
“将军!”副将低吼道,“他们在拖!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弟兄撑不住了!”
韩彰当然知道。重骑冲锋,靠的是一鼓作气。一旦被拖住,马力耗尽,重甲就成了累赘。可他没有办法。四面都是秦军,他们被包围,被拖入了泥潭。
右侧,赵云和马超的配合天衣无缝。赵云专挑龙骑的统领杀,马超专冲龙骑的阵型。赵横的左臂已被赵云一枪刺穿,可还在死战。
后方,霍去病率领的蛮骑营如鬼魅般在战场边缘游弋。他们不正面交锋,只是骚扰。周烈刚想重新整队冲锋,霍去病就率军近战,完全不让周烈有机会重整阵型。
五万龙骑,已折损万余。而秦军更是损失惨重。马硕、赵横、韩彰、周烈,四位统领人人带伤,可他们还在战。因为战王还在,因为那面龙旗,还在。
秦军大营前,尸横遍野。五千人已折损近三千。两千龙骑也不过仅仅损失数百。
“关羽——!”陈锋重新杀回,直取关羽。
关羽侧身避开,青龙偃月刀反手一刀,震得陈锋手掌微颤。
“今日,秦帝必死!”陈锋怒目而视。
关羽眼中虽有焦急之色,但却沉稳如山。双方你来我往,过了五十招后,青龙偃月刀划过陈锋的咽喉。陈锋瞪大眼睛,捂着喉咙,缓缓落马。可更多的龙骑涌上来,杀声震天。
“将军!”副将嘶声吼道,他左臂已断,鲜血直流,“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关羽一刀砍翻一名龙骑,回头望去。身后,那面龙旗还在。可营门,快守不住了。
“顶住!就算是死,也要顶住!”
话音未落,一名龙骑从侧翼杀出,长枪直取关羽后心。关羽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断枪杆,可又一柄长枪刺来,刺穿了他的肩甲。他闷哼一声,一刀砍翻那人,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流。
“将军!”副将惊声喊道。
关羽咬牙,一把拔出肩上的枪头:“死不了!”
可营门,终究还是守不住了。秦军的阵型被彻底撕开,龙骑如潮水般涌入。姬战一马当先,长枪直取那面龙旗。
“杀秦帝!”他嘶声吼道。
就在此时,侧翼杀声骤起。一支骑兵从斜刺里杀出,硬生生撞进龙骑的队列。为首之人,正是张辽。一千骑兵,人人带伤,马匹喘着粗气,可他们还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