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天狼关。

晨光刺破云层，将整座关城染成一片金黄。战鼓声如惊雷炸响，号角声撕裂长空。

李靖策马于阵前，长剑前指：“攻城——”

投石车的巨石呼啸着砸向城墙，震得整座关城都在颤抖。弩车的巨箭如流星般划过天际，钉在城墙上。冲车撞向城门，每一下都像撞在守军的心口上。井阑车缓缓逼近，车上的弓箭手居高临下，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典韦赤着上身，手持双戟，踏着云梯第一个冲上城头。双戟过处，周军士卒纷纷倒地，残肢断臂横飞。许褚紧随其后，手持长刀，刀光如雪，血流成河。冉闵的双刃矛在城墙上画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每一道弧线落下，便有数人毙命。养由基立于井阑车顶，弓弦响处，必有一名周军将领死于箭下。

秦军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城墙上，周军拼死抵抗。赵禹面色铁青，秦军的攻势太猛了，猛得不像是在攻城，像是在发泄。

“太尉！”张武浑身浴血地冲过来，“西墙快守不住了！秦军疯了！他们不要命地往上冲！”

“大人！”陈烈也冲了过来，“战王传来消息，龙骑快到了！最多一个时辰！”

赵禹猛得攥紧拳头。一个时辰，只要撑过一个时辰，龙骑杀到，他们里应外合，杀了秦帝，这数十万秦军就会群龙无首，不战自溃。他转身，望向关东那面在晨光中猎猎作响的龙旗。

那里，是龙骑的目标，也是他赵禹的终点。

“传令——”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预备队，上西墙！各营准备突围！一个时辰，只要撑过一个时辰！”

关东。

白起勒马立于阵前，望着那座杀声震天的关城，面色平静如水。张飞在他身侧，丈八蛇矛横于马上，虎目圆睁。黄忠手持大刀，目光如鹰，死死盯着城头。

“白帅，”张飞策马上前，声如洪钟，“西边打起来了，咱们什么时候上。”

“等。”他淡淡回道，“等赵禹出来。”

“赵禹会出来吗？”张飞瓮声道。

“他会出来的。”白起肯定道，“龙骑快到了，他必须出来。他若不出来，龙骑就是孤军。他出来，龙骑才有机会。”

张飞沉默片刻：“那咱们呢？就这么看着？”

白起看着他，笑道：“对。咱们就看着。看着赵禹出来，看着龙骑冲过来，看着他们一头撞进咱们的网里。”他转过身，目光悠扬，“骑兵已经准备就绪。只要龙骑进入伏击圈，就是他们的末日。”

斥候飞马来报：“白帅！龙骑距此最多一个时辰！”

白起点了点头。一个时辰，龙骑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那里，是秦军大营的方向。一面龙旗在晨光中迎风招展，猎猎作响。龙旗下，是他们的陛下。也是大周的目标，更是大周龙骑拼死一搏的目标。

白起的心忽然揪紧了。他知道，那五万龙骑，是大周最后的底牌，也是最锋利的刀。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面龙旗，冲向他们的陛下。而他能做的，只能是相信那些埋伏在四周的骑兵。

他们能拦住龙骑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若拦不住，若陛下有失，那大秦，都可能毁于一旦。

“白帅，”黄忠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您在想什么？”

白起沉默片刻，缓缓道：“在想陛下。”

黄忠一怔，随即也望向那面龙旗，咧嘴笑道：“白帅放心，陛下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有秦琼、赵云他们在，龙骑再强，也冲不过去。更何况，还有云长、盖聂他们贴身保护。”

白起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面龙旗，望着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原野。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是他这辈子最漫长的等待。

关西。

李靖的攻势越来越猛。典韦已经第三次杀上城头，许褚的刀都砍卷了刃，冉闵的双刃矛折断了一支，养由基的箭壶已经空了三次。可城还没破。赵禹把预备队都押了上来，一波倒下，一波补上。城墙上的尸体越堆越高，活人踩着死人的肩膀作战，鲜血顺着砖缝往下流，在城墙根汇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溪流。

“将军！斥候来报，龙骑距此已不足百里！”

李靖瞳孔微缩。百里，一个时辰。他转身，望向城头，嘶声吼道：“传令各营——加大攻势！”

秦军大营以东十里。

秦琼勒马于阵前，望着东方那条空荡荡的官道，面色平静。身后，尉迟恭、张辽两人立马横刀，四万骑兵列阵如山，却纹丝不动。

“叔宝，”尉迟恭策马上前，低声道，“龙骑快到了。”

秦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条空荡荡的官道上。

大周龙骑，大周立国的根基，从未败过的铁骑。今日，他就要率玄甲军会会这支传说中的骑兵。

“秦将军，”张辽也策马上来，“陛下那边”

秦琼抬手打断他，一字一顿：“陛下既然相信咱们，那咱们也不能让陛下失望。龙骑若来，必走此路。咱们的任务，就是正面迎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