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
夜色如墨,七支武林队伍如同七条毒蛇,悄然潜入三大家族的腹地。
他们来自七州,各有所长,此刻却目标一致——让这三大家族,尝尝江湖人的手段。
云雾山后方三十里,一处隐蔽的山谷中,火光冲天。
那是高家的粮仓。
三万石军粮,堆积如山的草料,此刻正熊熊燃烧。烈焰舔舐着夜空,将半边天映得通红。救火的呼喊声、奔跑的脚步声、牲畜的嘶鸣声,混成一片,在山谷中回荡。
粮仓外,黑影悄然隐入山林。
为首之人,正是离州武林盟盟主柳叶红。这位女中豪杰,回望一眼那片火海,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走,下一处。”
身后黑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同一时刻,百里之外。
杨家的一处药材仓库,浓烟滚滚。
那是杨家储存伤药、止血散的地方,足够三万大军使用的救命物资,此刻,正化为灰烬。
负责此处的,是雍州武林盟霍青。他站在远处的山头上,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抹了把脸上的烟灰,咧嘴一笑:“杨家?老子让你们连个擦破皮的人都救不了。”
“走,去下一个。”
他一挥手,身后青州高手悄然退入夜色。
董家军需库。
这是三家中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储存着刀枪、箭矢、盔甲、火油足够装备数万大军。
天州武林盟赵破军,此刻正伏在库房对面的屋顶上,目光如鹰。
“守卫三队,每隔一炷香换岗一次。库房大门有锁,钥匙在统领身上。”
他身后,一名天州来的暗器高手低声道:“赵盟主,我有一计。”
“说。”
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这是一日醉,无色无味。只要混入他们的饮水中,半个时辰内,所有人都会昏睡不起。”
赵破军眼睛一亮:“有把握?”
“七成。”
“好,就这么办。”
半个时辰后,库房内外,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守卫。
赵破军率人潜入,将火油泼满库房。
临走前,他点燃了火折子。
轰——
火光冲天。
三家主寨。
一个接一个的斥候来报,每听一人,三人的脸色便铁青一分。
“粮仓被烧!药材库被毁!一夜之间,损失三成物资!”杨森狠狠一掌拍在案上。
董宣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那边的军需库也没了”
高肃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粮仓三万石军粮全没了”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杨森喃喃道,“他们怎么过江的?是怎么避开巡江部队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此刻正有七支队伍,如鬼魅般四处游走在他们腹地。
每支队伍,都是各州武林盟的精锐。
每支队伍,都有各自确定的目标。
他们不正面交锋,不恋战,不纠缠。
他们只做一件事——破坏!
能烧的烧,能毁的毁,能杀的杀。
怎么狠怎么来。怎么有效怎么来。
第六天。
杨家嫡系聚居的镇子上,死了三个人。
一个是杨森的堂弟,负责后勤调度的杨靖。他死在自家书房里,一刀封喉。
一个是杨森的侄子,负责运输线的安全。他死在了一处偏僻的树林中。
还有一个是杨森的表兄,负责与周边小贵族联络的杨泰。他死在自家床上,死因不明。
董家。
董宣的族弟董平,在茅房里,被人从背后捅了个对穿。
董宣的妻舅,负责守备后方的丁平,死在了营帐里,喉咙被割开,血流了一地。
董宣的侄子,负责掌管董家后方私军的董越,死在了自家卧室里。
高家。
高肃的堂兄高彦,负责掌管高家粮草调配,死在了粮仓废墟边上。他前来统计后续粮草份额,却被暗处飞来的一支弩箭射穿了喉咙。
高肃的侄子高胜,死在了回封地的路上,尸体被找到时,浑身发黑,显然是中毒。
高肃的堂弟高义,负责与后方生蛮联络,死在了自己的马车里,车夫也死了,都是中毒。
玉州盟主江无涯率六十人,潜入三家交界处的联军大营,于深夜时分,刺杀联军中层将领五人。
青州盟主孟虎率七十人,在三家与生蛮部族的交界地带,狙杀数位使者,截断了他们与生蛮的联系。
两日之内。
三家粮仓、药材库、军需库被毁三成。
三家嫡系死了十一人。
后方将领死了七人。
整个贵族集团的后方,彻底乱了。
入夜,某处隐蔽的山洞中。
七位武林盟盟主围坐一圈,面前摆着简陋的酒菜。
柳叶红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痛快!老娘在离州混了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