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避开这一剑。剑尖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盖某领教过不少高手，”盖聂收剑，淡淡道，“大当家可排大周前三。”

曹暗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眼前两人。

他的刀已在方才的交锋中崩出数道缺口，左臂与后背皆被划了一剑，血流如注。而那两人，却只是气息微乱，连衣衫都没破。

差距太大了。

他自信，若单打独斗，未必会输给其中任何一人。但两人联手，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人，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盖聂，”曹暗沙哑着声音，“你们大秦，难道只会以多欺少？”

盖聂看着他，目光平静：“当初，你们数千人围杀我们，不也是以多欺少。”

曹暗语塞。

卫庄懒得废话，提剑便上。

鲨齿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剑势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曹暗勉强抵挡，刀法却已乱了章法。

三十招后，他身上又多了三道伤口。

五十招后，他的刀被卫庄一剑击飞，插在身后的柱子上，嗡嗡作响。

七十招后，他已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盖聂的长剑抵在他的咽喉。。

曹暗喘着粗气，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直背脊，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

“盖聂，”他忽然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用枪吗？”

盖聂没有回答。

曹暗自顾自道：“因为枪太长了，在这屋里施展不开。可我更知道，就算用了枪，也打不过你们两个联手。”

他看着盖聂，一字一顿：“我只后悔一件事。”

“什么事？”

“后悔当初围杀时，没有下狠心。”曹暗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放过了你们，才有今日之祸。”

盖聂沉默了。

当初若大周拼死一搏，相信他们早已身死，根本等不到周侗等人的援救。

他缓缓将剑向前推了一寸。

“大当家，可还有什么遗言。”

曹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杀了我，你们未必会赢。”

盖聂看着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大当家指教。”

剑锋再进一寸。

曹暗的身体猛的一僵。然后，缓缓滑落。

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将青砖染成一片暗红。

卫庄收剑入鞘，走到盖聂身边：“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盖聂沉默片刻，缓缓道：“他在告诉我们，杀了他，不等于杀了麒麟。”他低头看了看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轻声道，“走吧，该下一个了。”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消失在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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