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门。
曹暗望着下方的战场,望着那个依旧不肯退去的姬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倒是个硬骨头”
二当家在他身侧,低声问道:“大哥,还要加派人手吗?”
曹暗沉默片刻:“继续,要做就做绝!不能让姬昊有一丝生机!”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后厮杀声渐渐远去。
麒麟指挥所。
太清门的厮杀声隐隐传来,却已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这条僻静的街道上杳无人迹,只有麒麟指挥所门前的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曹暗翻身下马,他的心情很好。太清门一战,麒麟的出手彻底扭转了战局。姬昊的人马虽然还在死撑,但败局已定。只要等姬明拿下姬昊,那麒麟将会是新帝登基的第一功臣。
他想起姬明的承诺,嘴角不由得浮现一丝笑意。
可当他穿过玄关,踏入正厅,脚步忽然停住。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脊背窜起,直冲天灵盖。
那是多年刀口舔血练出的本能——对死亡的本能。
厅内太安静了。
指挥所常年有二十四名侍卫轮值,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如今却没有一人出来相迎。
更何况,往日里还有传递消息的密探往来穿梭,人声嘈杂。可此刻一片死寂,只有烛火摇曳,将厅中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曹暗的手缓缓按上腰间刀柄。
“大哥?”身后一名副使察觉到不对,低声问道。
曹暗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厅堂深处,盯着那缓缓走出的两道身影——一白,一黑。
白衣者,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腰间悬一柄古朴长剑,正是大秦剑圣盖聂。
黑衣者,冷峻如霜,眼神如刀,手中倒提一柄怪异长剑,正是大秦杀神卫庄。
二人立于堂下,如同黑白无常。
“大当家的。”盖聂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好久不见。”
曹暗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两人。
天下更是无人不认得。
“盖聂卫庄”曹暗声音嘶哑,一字一顿,“你们怎么敢”
他身后的几名副使齐齐色变,瞬间拔出兵器,将他护在中心。
“敢?”卫庄淡淡一笑,那笑容却冷得像腊月的冰,“大当家的,你麒麟的精锐都去了太清门,这指挥所比空宅还空。”
曹暗心中一沉。
他当然知道。为了帮姬明拿下姬昊,他几乎调走了在京的所有可用之人。指挥所留下的那些老弱残兵,如能挡得住这两个杀神。
“你们要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这里可是周都!是我麒麟的地盘!只要我喊一声”
“喊啊。”
卫庄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喊出来。我看看到底还有谁来帮你。”
曹暗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盖聂目光平静,看着曹暗道:“大当家的,可还记得豫让?”
曹暗瞳孔微缩。
豫让。
他当然记得。
当初麒麟与供奉、禁军三方合围擒杀盖聂等人,围杀数日,最后更是损失三当家和两位供奉,但大秦也牺牲了众多影卫,其中就有那位暗组统领——豫让。
“原来如此”曹暗喃喃道,“你们为他而来。”
盖聂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腰间渊虹。剑光如水,映出他冰冷的面容。
“当初我未能救下他。今日,我来送你们去见他。”
“好”曹暗嘶声道,“好一个大秦,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寒芒吞吐:“可你们以为,我曹暗是那么好杀的?”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几名副使同时扑出!
然而——剑光一闪。
卫庄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掠过,手中鲨齿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三名副使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同一时刻,盖聂动了。他的剑快得几乎看不见。只一剑,剩下两人的兵器便被震飞,人也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再无声息。
电光石火间,五名副使,尽数毙命。
曹暗握紧手中的刀,缓缓抬起:“来吧。让我看看,大秦的剑,到底有多快。”
烛火摇曳,将三人缠斗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扭曲如鬼魅。刀光剑影交织,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溅起一串火星。
曹暗的刀法凌厉无比。虽然他的成名兵器是长枪,但这口随他二十年的佩刀,同样饮过无数人的血。刀光如雪,刀势如山,一刀接一刀,连绵不绝,竟在盖聂与卫庄二人的夹击下硬生生撑了半柱香的功夫。
“好刀法。”卫庄冷冷道,手中鲨齿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曹暗咽喉。
曹暗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斩向卫庄腰际。卫庄收剑格挡,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盖聂的长剑已从另一侧刺来。剑势不快,却精准无比,直指曹暗后心。
曹暗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