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虽让您清除痕迹，让您装病消失在大众视野。但当朝臣需要一个解释，陛下需要一个解释的时候，三皇子还会放过您吗？”

“丞相杨洪、太尉赵禹，六部尚书这些大周顶梁柱，他们虽尚未倒向三皇子，但也绝不会容忍一个刺杀太子的皇子继续逍遥。”

“太子一党会放过您吗？”许慎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们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太子，您派人杀他，便是再断太子党的活路。”

姬昌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许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所以殿下，您如果还想手握大权，还想逍遥世间，您唯一的路就是反抗。”

“反抗？”

“对。”许慎点点头，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放在姬昌面前，“这是老朽为您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禁军三名统领的名单，以及让他们完全倒向您的方法。”

姬昌呆呆地看着那卷文书，脑中一片混乱。

“殿下如今虽掌控半数禁军，但那些统领并未效忠于您。他们不是陛下的人，就是三皇子的人。殿下，您若听老朽最后一言，”许慎后退一步，深深一揖，“便拿起它，搏一把。成，则君临天下；不成”

他没有说下去。

“你骗了我十六年”姬昌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殿下不必信老朽。老朽只是在完成最后的任务。”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放在案上。铜牌上刻着两个字：影二。

“这是老朽的身份凭证。”许慎道，“天亮之后，老朽会离开周都。殿下若想追，可以派人来追。殿下若想杀，便派人来杀。但老朽劝殿下，先想想怎么活下去。”

说完，他转身，向房门走去。

“等等！”姬昌猛地站起，“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为什么要在临走前，告诉我真相？”

许慎回头看他，烛火映在他的脸上：“因为，殿下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

“十六年，就算是养一条狗，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人？”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丝不舍。

“殿下，老朽走了。往后您自己保重。但您记住老朽的话，等待时机。”

房门开合，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姬昌呆立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房门，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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