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解脱(1 / 2)

谶龙 梦中惊雷 1149 字 19小时前

“怎么?不敢?”

周帝冰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夜鸦忽然笑了。

他接过药碗,举到唇边,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顺着喉咙滑下。

他跪的笔直,将空碗双手奉还:“陛下,药已服下。”

周帝瞳孔骤缩。他死死盯着夜鸦,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慌乱、一丝恐惧、一丝破绽。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平静,甚至有一丝解脱。

“你”周帝声音发干。

夜鸦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面色迅速变得潮红。他伸手捂住嘴,再展开时,掌心一抹暗红。

“陛下”他抬起头,眼中竟带着笑意,“药确实有毒。”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扑倒,玉碗碎裂一地。鲜血从口中涌出,染红了金砖。

周帝惊得从龙椅上站起:“传太医!快传太医!”

殿门轰然洞开,大当家带人冲入。他冲到夜鸦身边,探鼻息、摸脉搏,脸色越来越白:“陛下他他快不行了!”

夜鸦躺在血泊中,视线开始模糊。

他望着殿顶的藻井,那里绘着九龙戏珠的图案。他第一次踏入这座宫殿时,也曾这样仰望过。

那时他想:有朝一日,大秦的黑龙旗,会插在这藻井之上。

现在他等不到了。

但他听到了殿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听到了太医惊慌的呼喊,听到了周帝因震惊而粗重的呼吸。

他似乎还听到隐约传来的秦军战鼓声。

夜鸦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师父,徒儿这次死得有价值吗?

他缓缓闭上眼。

意识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看到了帝都的朝阳,看到了大秦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值了。

殿内一片混乱。

周帝跌坐回龙椅,看着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那摊刺目的鲜血,脑中一片空白。

他赢了?

还是输了?

大当家颤抖着手,从夜鸦怀中搜出一枚黑玉雕成的乌鸦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夜鸦。

天字一号。

找到了。

但周帝没有半分喜悦。他只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个人在他身边潜伏二十一年,在他药中下毒,将大周大军送入死地而最后,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在他面前自绝。

是畏罪?还是嘲讽?

“陛下!”太医颤声禀报,“此人所服之毒,是封喉,见血封喉。”

周帝猛地一震。

所以陆名章不,夜鸦,早就给自己判了死刑。他今日来煎药、奉药、饮药不过是在演最后一出戏。

一出‘忠仆试药,毒发身亡’的戏。

一出让周帝永远无法确定他真实身份,永远无法顺藤摸瓜,永远活在猜疑中的戏。

“好好一个陆名章,好一个夜鸦”周帝喃喃,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这一次,咳出的血,比那日闻听东线噩耗还多。

大当家惊慌上前:“陛下!”

周帝摆摆手,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看着那枚乌鸦令牌,忽然笑了,笑声苍凉:“传旨副总管陆名章,忠心护主,试药身亡追封忠义伯,厚葬。”

大当家愕然:“陛下?他可是”

“朕知道他是谁。”周帝打断他,眼中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但大周需要一个忠臣,而不是一个细作。明白吗?”

大当家浑身一震,终于懂了。

陆名章必须‘忠’,必须‘死得其所’。否则,一国之主身边,潜伏着二十一年的细作,这件事传出去朝堂会乱,军心会崩,天下会疑。

这具尸体,这出戏,周帝不得不接着演下去。

“臣遵旨。”大当家深深跪地。

周帝望向殿外,天色将明。

而他不知道的是,夜鸦用性命换来的掩饰,正一分一秒地侵蚀他的身躯。

而未来,大秦的铁蹄,将无人可挡。

大秦,帝都,太极殿。

灯火通明,这本该是庆贺大捷的日子,此刻殿内却弥漫着凝重气氛。

萧照渊端坐龙椅,面前摊开着数份军报。我逐字逐句看完,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殿中肃立的萧何、郭嘉等几位重臣。

“灵州捷报,武王已全歼留守周军残部,收复最后三城。”萧照渊的声音平静无波,“西线李靖,修筑壁垒,巩固淮阴至天狼关一带防线。周军不敢出关,每日只有斥候游骑小规模接触。”

“白起报:周军主力已经全面收缩三城以内,据城而守。白起建议,酷暑将至,不宜强攻,已令各部修整,巩固占领区域。”

“常遇春报:已完全控制南诏西部,但周军生力军支援,配合南诏土司退入山林游击,难以速决。穆远山正加紧招抚分化。”

“而山河关”萧照渊顿了顿,“卫青来报,周军耶律华已率五万精锐支援。我军难以突破山河关,关内军心振奋。”

他轻轻将军报放下:“卫青请旨,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