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义满浑身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比奇中闻王 首发
他看见了。
一道黑影,从船身飞出来,划着弧线,直扑岸边!
“纳尼?!”
他差点叫出声。
就这?就这破玩意儿?
吓唬谁呢?老子还当是天神下凡,结果就一颗铁球?!
他刚想嘲笑,可那铁球——眨眼已到眼前!
“将军——!”
护卫一声怒吼,猛然扑过来,死死把他压在地上!
下一秒。
轰——!!!
天塌了。
地裂了。
空气炸开,热浪翻滚,耳朵里全是尖啸。
火药味、焦臭味、还有那股甜腻的血腥味,一股脑冲进鼻腔。
足利义满觉得身子被狠狠捶了一锤,浑身一软。
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脸——手上全是红的。
血。
是血!
他愣住了。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被谁扑倒了。
他推了推身上的尸体。
那人还在喘,但喉咙里全是咯咯血泡,嘴角溢出的血,染透了足利义满的衣领。
他恶心,想推开。
可转念一想——幕府将军,得演。
得让天下人看见,他们的将军,被忠臣以命护着。
于是,他强压心头翻涌的烦躁,嗓音压得低而沉:
“你怎么样?”
足利义满死死拽着护卫的胳膊,嗓子都喊哑了:“挺住!我这就叫御医!立刻!马上!”
护卫嘴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气若游丝:“将将军我从没背弃过您”
话音刚落,眼一闭,头一耷拉,彻底没声了。
足利义满愣了两秒,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是谁干的!?谁敢伤我心腹!?”
他一边吼,一边装模作样地四下张望——好像真有人在看他表演似的。
可等他一脚把尸体踹到旁边,刚想站起来,眼前景象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这不是战场。
这是地狱开的直播现场。
他活了快三十年,连做梦都没见过这种场景。
刚才那声巨响一出来,地皮就跟抽风似的狂抖,一震,一炸,人直接就碎了——肉末、骨头渣、衣服布片,漫天飞,跟下肉雨似的。
他不知道那叫开花弹,连火炮长啥样都搞不清。
先前还觉得自己手下那群浪人武士天下无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跟高鸿志干一架,扬扬威风。
现在?
他才明白自己是个啥——瞎子赶夜路,还自以为看得清。
脚边,那护卫的脖子上插着一块黑漆漆的铁片,深深嵌进血管里,血还在往外咕咕冒。
海边的石堆后,一群武士跟没头苍蝇一样狂奔,有人断了腿拖着走,有人抱着断臂满地打滚,哭爹喊娘,惨得不像人声。
足利义满僵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运气好的,胳膊腿儿少了点;运气差的,直接从腰中间被炸没了一半,下半身没了,上半身还活着,趴在地上抓土,嘴里喊着“娘啊——”。
他机械地迈步,想喊人稳住阵脚。
可天上还在呼啸,那玩意儿一来,整个天地都在颤。
再这么乱跑,死的就不止是几百人了,是几千!
他刚想扯着嗓子下令,脚边突然传来微弱的呻吟。
“将军救救我”
一个兵趴在巨石后头,嘴角冒血,一只手还朝他伸着,指甲缝里全是泥。
足利义满低头,伸手去拉。
可那手——太轻了。
轻得像拎一捆干草。
他猛一愣,瞳孔骤缩。
这人从腰往下,没了。
只剩上半截,血淋淋的,还活着。
“谢谢谢将军”
话音刚落,那半截身子重重砸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足利义满浑身一僵,裤子瞬间湿了一片。
他想骂人,想喊天,想骂老天爷不长眼,可嗓子眼像被铁锈堵死了。
他奶奶的——刚才他还想着去揍大明?
那哪是打仗?那是被天神拿铁锅当板砖,一下一下往脑门上拍!
这玩意儿叫火炮??
护卫不是说这玩意儿就是“砰”一下,跟放鞭炮差不多吗?
放你妈的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