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们这群人了吗?
这一仗,不是为了谁对谁错——是为了别让李善长,一个人把天给撑了!
奉天殿外,晨雾未散,百官肃立,一个个闭目养神,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暗流涌动,每道呼吸都像刀锋在磨。
李善长站最前头,身子单薄得像张纸,风一吹就能吹倒。
可就是这么个人,压得满朝人喘不过气。
没人信他没党羽?他早把他们全赶走了。
他要当孤臣,当直臣,当那个不拉帮结派、不替淮西说话的“清官”。
那就别怪别人把他当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他肯低头,多得是人跪着求他收留。
可他偏不。
嫉妒?怨恨?憋屈?早就糊满了所有人的双眼。
他们看不见他开粥厂、免赋税、拦贪官。
他们只看见:他不站我们这边。
做官,哪有干净的?你非得立牌坊,那你就是罪人!
朝堂上不缺聪明人。
他们早就看透了——李善长必须倒。
一个不结党、不站队、不给好处、还总在皇帝面前吹冷风的清官,比十个贪官更可怕。
他们心里其实也服气他。
可正因为他太正,太硬,太不像“人”,才非得倒不可。
他李善长,不是臣子。
他是文官集团的叛徒!
明明一身读书人的皮,偏要替泥腿子奔走,还跟那群粗鲁勋贵称兄道弟——斯文扫地!
那群丘八,不就是碰巧跟了开国皇帝,捞着了富贵?
咱们这群人,才是大明的脊梁!
可你李善长,怎么就看不明白?
就在群臣心里反复咀嚼这口怨气时,偏殿脚步声轻响。
众人抬头——竟然是皇帝身边最红的太监!
晨光微亮,只见那太监满脸堆笑,脚步飞快朝李善长走去,嘴唇无声动着。
“快,快,快!”
李善长身后的官儿听得一清二楚:“你再让他站这挨冻,小心剥了你的皮!”
太监到李善长跟前,笑容真得不能再真。
像阳光照进冰窟。
李善长刚一抬眼,那大太监就笑眯眯地朝他点头:“韩国公,陛下念着秋风凉,特命咱家给您送件厚氅来。”
“公公辛苦了。”李善长脸上没半点架子,语气跟邻里唠嗑似的,“烦您回去替老臣谢过陛下,这份情,记在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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