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咱们东征西讨,后院要是烧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
“白莲教老巢是端了,可那些散兵游勇藏得跟老鼠似的,应天城里、码头边、茶馆里,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这才是真头疼。”
“至于倭寇勾结的事儿,拖不得了。
师傅说,再不动作,等他们串通好了,咱们连锅都端不热了。”
这话一出,朱棣点头如捣蒜。
他这边怎么跟父皇回话暂且不提,那边高鸿志正搂着两个娘子,在马车里啃得忘乎所以。
俩女人刚才吓得腿都软了,眼看他抄起剑鞘跟鬼头刀对着比划,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这小子,居然一脸淡定,笑得跟个无赖似的。
最后徐妙玉咬着唇说:“别耗了,马上走。
再拖下去,郭家就算点头,也是憋着劲儿反水。
他们表面服软,心里早就盘算着怎么卖了咱们换好处。”
“更别说,武定侯那对夫妻,巴不得拿你当人质,拿咱们当筹码。”
高鸿志咧嘴一笑,挥了挥手:“关键就在这儿!他们不是想绑架,是想把你们当锁链,拴在我身上,好随时勒紧了要钱。
想想就膈应。”
徐妙玉轻声笑:“皇室的事,自古都是这么脏。
你没在宫里长大,自然觉得新鲜。
可我们从小到大,这种事,跟吃咸菜配粥一样寻常。”
她扭头看了看妹妹,妹妹也轻轻点头。
高鸿志翻了个硕大的白眼:什么人质、软禁、绑架、圈养……这年头,连皇亲国戚都活成牢里的鹌鹑了?
“当皇家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难怪老外说,金丝雀关在笼子里,再金贵也叫不出自由的声儿。”
——其实这话是西洋来的,大明没人听过。
可奇怪的是,徐妙玉和她妹妹,居然一听就懂。
徐妙玉却突然笑了,眼里闪着光:“管他什么笼子,反正我要出城了!不管是去江南,还是去你嘴里的小岛,我都能梦见海浪了!这地方憋死人,每天早上睁眼,都想把屋顶掀了。”
“我们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天天扒着铁条往外瞅,就盼着有人来开锁。”
高鸿志看着她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们的头,心里头,像压了块湿棉絮,沉得发酸。
不提朱标和朱棣那边怎么回禀,也不说高鸿志的马车怎么回府,单说武定侯府。
郭英和夫人对坐着,脸色都跟吃了苦瓜一样。
过了一会儿,郭夫人把袖子一甩,开口道:“行了,别琢磨了。
那高鸿志,我试探过,没表面那么莽,文能提笔,武能抡刀,真不是绣花枕头。”
郭英皱眉:“我不是问他会不会打架,是问江南的事儿!郭家在这儿根深蒂固,你心里没数?”
郭夫人火了:“我怎么没数?我让他跟我比武,他手一伸,剑鞘差点戳我鼻梁,连太子和燕王都懒得动,你还想怎样?你还要我跪着求他吗?”
这话一出口,郭英立马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抱住老婆:“哎哟我的祖宗!别气别气,我给你吹曲儿,行不?”
“吹?你那破埙吹出来的,比驴叫还难听。”
“那也行!”郭英二话不说,叫人把高鸿志送的埙搬来。
他捧起来,鼓着腮帮子猛吹,憋得脸通红,吭哧半天,终于“噗——”一声,跟杀猪似的。
郭夫人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飙出泪花——多少年没见她这样笑了。
郭英也不管自己多丢人,一把搂住她:“笑了就好!你一笑,猪叫我也天天吹!”
郭夫人喘着气,轻轻拍了他一下:“我信他。
高鸿志……会帮你们的。
郭家不能一辈子啃着脏钱过日子。”
“我知道你们全家都靠这行吃饭,可你想过没有?皇上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他今天能睁只眼闭只眼,是因为顾着旧情。
明天要是真发了狠,你觉得他还会手下留情?”
郭英低下头,声音低得像在自语:“话是这么说……可这事儿牵连太广了。
一动,就是几十家、上百口人,连朝堂上都有人收过好处。
陛下心知肚明,可一直忍着没掀桌子,就是顾着情分。”
“可情分不是永远的,夫人。”他抬头,眼神黯淡,“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郭夫人没再笑,盯着他,缓缓说:“趁他还记得旧恩,赶紧断干净。
等他连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