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嘎!嘎!嘎!
刘进咀嚼着口中的甘蔗,甜水不断的冒出来,吞咽入喉。
噗嗤一声。
咀嚼完后,他朝着地上随意一噗,吐了出去。
一个内侍跪在地上,托着一个木篓,飞快的捡起来丢进去。
刘进这会儿是依靠在宫殿前的台阶之上,没有半点太孙的威仪。
刘彻是坐在台阶平台处,身前摆了桌案,屁股下的软垫,头上还有一把盖伞。
他对不孝孙的行为,颇有微词。
一点都没点礼数。
都太孙了,这成何体统?
可管又管不住,骂又骂不听。
他也很无奈。
刘据这个太子,到底是怎么当的。
为什么没教好不孝孙啊?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远处。
是建章宫内校场。
新卫两千号人,正在进行严格的军校当中。
有的站军姿,有的跑操,有的进行体能训练。
刘进与刘彻就这么看到。
“你这训练之法,真的有用?”
刘彻不无怀疑的问道。
“有没有用,以后就知道了。”
刘进没好气的说道:“大父,你问了多少次了。”
“甘蔗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刘彻大怒,“朕已年迈,牙口不利。”
他吃的甘蔗,都切成一小块一块小的,大点的,嚼不动。
刘进倒是很轻松,直接咬不说,还亲自撕甘蔗皮。
本来内侍都帮他处理的,刘进都不让。
他认为这样吃甘蔗才有意思。
噗!
刘进又吐了一口,内侍第一时间清理掉。
“你叫什么名字?”
内侍低头,道:“奴婢春忠。”
“春忠?”
刘进还没说话,刘彻倒是惊讶,道:“春陀跟你什么关系?”
“回陛下,是奴婢大父。”
“哈哈!”
刘彻不由大笑,“没想到春陀还有孙子,也进宫了啊。”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对于春陀,刘彻是有感情的,毕竟用的很顺手,陪伴在身边,也让他很放心。
只是岁月不饶人,已经死去很久了。
“你这名字,是春陀给你取的?”
“回陛下,是的。”
春忠说道:“大父说要忠君爱国,所以就为奴婢取“忠”字为名。”
“恩。”
刘彻点头,不无感叹道:“春陀确实忠心啊。”
“既然给你取忠”字,你以后可不要姑负了春陀所望啊。”
春忠拜道:“奴婢定当谨记!”
“你阿父呢?”
刘彻的谈兴起来了,继续追问。
不孝孙不理他,那他就跟别人说话。
刘进不知道小猪的心思。
他盯着校场的新卫,突然大喊道:“第三队,第三排,第五个那家伙。”
“你左看右看的看什么。
“还看。”
“说的就是你,军姿是你这么站的吗?”
刘进提着一节甘蔗就站了起来,负责军姿的教官,头皮一麻,背后一凉。
马上就把人给揪了出来。
“过来!”
“带过来!”
刘进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沙地走去。
见状。
不少人浑身一个哆嗦,就连一众教官,也是露出深深的恐惧来。
“还有那谁,就你————。”
“教官也过来。”
站在沙地,刘进扭着脖子,活动身体。
“殿下。”
几个人站在刘进面前行礼。
“不要废话,进来。”
几个人如赴死一样,迈进沙地,然后在几千号人的注视下,当场掀翻,沙土飞扬,惨叫连连。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在内校场训练,太孙来过一次,找了几个人就在沙地操练后。
就成为了他们的梦魔。
随时都要被叫出来,在沙地跟太孙过招。
说的好听是过招。
不好听就是单方面的挨揍。
之前有一次,十几号人围攻太孙,全部掀翻在地,痛苦不堪。
大家就认识到太孙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被打的人,还一个个都说用了全力的,根本打不过。
“殿下,海西侯奏报!”
杜延年在远处喊道。
刘进这才拍拍手,轻松写意的走出沙地。
沙地的几个人咬牙,连呻吟都不敢发出。
教官一病一拐的回到队列,邪火直冒。
“军姿不想好好站,连累老子挨揍。”
教官恶狠狠的说道:“那就给老子对练。”
“全部沙地集合,一对一搏斗,谁输谁不许吃饭,去扫茅厕。”
刘进回到原来的位置躺下,一边望着跑去沙地的队伍,一边听杜延年念奏报o
“他们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