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进随口说道:“他们要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了。”
“传天子诏!”
霍光提笔上前。
“诏令:河东,河南,弘农,河内等四郡出兵四万。并,冀两州,合六万郡兵,总计十万大军,北上上谷,渔阳等郡。”
“再诏:并州屯兵两万云中郡,朔方五原郡屯兵三万。兖州屯兵两万于武威。”
刘进每说一句,就在舆图上走到一个地点停下。
霍光快速书写记录。
刘据伸头看着舆图的地点,刘彻根本不用看,他脑海就浮现出来,不孝孙这次的布局。
“你要全面出击?”
刘彻沉声问道。
刘进没有回答,他继续道:“再诏!”
“各级官府不得以任何开战的名义,向百姓征收钱粮,一经发现,族!”
“此三诏,加三宫及孤大印。”
“即刻下达!”
刘据心里七上八下的。
刘彻更是心慌。
“你打过仗吗?就敢这样下诏。”
“当初朕全面出击,都是国力鼎盛之时,厚积薄发的。”
“现在天下什么样子,你比朕都了解。”
“打得起这么声势浩大的仗吗?”
他这些年仗,早就不象当年那般生猛了。
只是某一部出击,调动个十万大军就很是不得了了。
这是因为国力的缘故,也是打不起那么大的仗。
他都收着来,不孝孙却要在这等背景下,兴师不下二十万,还是从几个方向要出击的。
“治粟都尉。”
“军资就交给你了。”
刘进继续无视小猪,道:“孤不要听到什么困难,没有钱财什么的。”
“只想知道,到底大军能不能按照诏令行动。”
桑弘羊抿着嘴巴,刚才说的托大,海口夸的,反噬了啊。
“霍光,把之前的诏书拿出来,给治粟都尉宣读。”
“是!”
什么诏书?
刘彻都有点愣了。
他一直都在不孝孙身边,不记得让霍光拟定过什么诏书吧?
“天子诏令:进治粟都尉桑弘羊为大司农,封商侯。”
桑弘羊愣住了。
他是治粟都尉,其实大司农的权力,都是他掌管的。
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这下是彻底让他名正言顺不说,还封列侯?
“臣何德何能————。
,桑弘羊当即大拜。
“你想想自己何德何能。”刘进道。
桑弘羊顿时明白。
大司农,列侯不是白给的。
太孙提前把恩典给他了。
要是把这次的事情办不好,那么恩典有多大,他就有多惨。
“阿父。”
刘进道:“我这里还有两道诏书,等会儿你一并带回去吧。”
“什么诏书?”
“复石德爵位,以及魏不害封侯。”
霍光不着痕迹的走到一边,恭手低头。
他之前不明白,诏书拟好都加印了,为何迟迟不颁布。
原来是等着今天啊。
桑弘羊接受恩典了,那么二十几万大军的军资,他就要铆足劲的拿出来,确保无误。
石德复爵,安抚太子一系。
魏不害是太孙的人,也是给手下看到,跟随太孙会有什么好处。
面面俱到,各方都得到好处。
主战的嘛,想还击,那么太孙也调动大军了。
见者有份啊。
刘彻何等精明,他是瞬间就看透了。
这不孝孙有点逆天啊。
只是,他看不明白,不孝孙到底是什么意图呢?
他应该不会那么莽撞草率的,调动这么多的军队。
灭亡匈奴?
不可能。
短时间根本做不到,大军的军需拖都能把大汉拖垮。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对了。”
“大司农,孤这里有个好东西,你拿回去泡着喝。”
“外面可没有的稀罕物啊。”
杜延年捧着一个茶罐出来,交到桑弘羊的手上。
他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建章宫的茶!
他不是没喝过,只是在外面的很稀少。
茶罐不重,但在他的手上沉甸甸的。
太孙给的太多了啊。
他真的压力如天大。
桑弘羊回到府衙,还没多久,就听到手下到处都在议论。
说是群臣都得到建章宫的茶叶赏赐。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带回来的茶罐,自己还没泡上,消息就流传开来。
只怕其他人都已经泡上了啊。
——
“太孙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次大动干戈,许久不见。”
“我也是摊上了,钱钱钱。”
“必须要抓紧时间搞钱啊!”
太子宫。
当刘进带回来诏书,石德听到爵位恢复,激动的无以复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