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庙堂不复杂了,群臣的眼神清澈了。
只是地方上却出现隐患。
好在太孙的布局倒是稳定,早就做好防范。
北军到底是大汉最精锐的禁军。
只要他们还在,天下就不可能大乱。
“家主。”
“太孙舍人杜延年来了。”
“说是有太孙令传达。”
霍光猛地起身,也不瘫软了。
杜延年这人可不能轻慢。
他是太孙身边的近臣,要是对自己不喜,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保不准会惹来祸事。
当初天子身边不就是如此嘛。
太子得罪小人,走到起兵宫变的地步。
他匆匆前去,见到杜延年。
杜延年行礼后,道:“霍都尉,太孙密令,绝对不能让他人知晓。”
“请你查验密令是否被开启过。”
他将封好的密令递上去。
霍光很是认真的检测,上下看完,道:“确认无误,没有被开启过。”
“好。”
“在下告辞了。”
杜延年快步离开,一刻也不待。
霍光急忙回到书房,打开密令,看到内容头皮发麻。
“罪己诏?”
“我来撰写?”
他差点没拿稳。
太震惊了。
天子要下罪己诏!
怎么可能。
天子能答应吗?
天子竟然要认错。
这————。
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还要他亲自来写。
“我怎么写啊。”
霍光心头悲呼一声。
写好写坏,这都不是好差事啊。
太孙才当上,就给他丢了这么个要命的难题。
不写?
不可能的。
他都知道了,要是不写,你看太孙怎么收拾你。
“从哪里入手————?”
霍光发狂,焦头烂额。
海西侯,贰师将军府上。
陈万年坐在李广利下方。
李广利神态萎靡,早不复往昔的意气风发,大权在握的气慨。
每天都处在惊惧忧虑之中。
想到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他这几个月都没睡个好觉,时常午夜惊醒。
外界的消息,他其实是知道的。
因为有人给他传信。
不是别人。
是长孙的人。
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太孙。
他不知道太孙是什么目的,但他听闻太子被鄂邑公主与昌邑王勾结陷害后。
是无比的绝望,一眼看到死亡来临了。
昌邑王是天子之子,最多废黜。
但他身为昌邑王的舅父,本来就站错队,被软禁在府邸,摊上外甥这等事。
外甥死不了,那他不死谁死?
“昌邑王反,你要死。”
“昌邑王乖乖前往长安,你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陈万年说道:“君侯,太孙没有废你的爵位,就是还留有馀地。”
“如今太孙正式被册封。”
“昌邑王要是给太孙找麻烦,那么太孙就不会再念你以前的那点苦劳了。”
“随时都可能会————。
“”
他比划了一刀砍下来的手势。
“还望你知晓,我已经书写密信,听不听都是由昌邑王决断,我在长安只能是做到这个地步。”
“怎么,君侯还想亲自前往不成?”
“不敢,断然不敢由此念头。”
李广利是很怕的。
一家老小全部都在长安。
敢这么想,马上就得全家消消乐。
“御史大夫还有一段路程,你再写一份措辞严厉的书信给昌邑王,同时也给他的手下将领写信。”
“告诉他们最好遵从诏令,否则没有好下场。”
李广利当过昌邑王的太傅,在昌邑是有旧部心腹。
昌邑王身边能指挥动的将领,估计都是当初李广利留下来的。
“我自当遵从,马上就写。”
“再好不过。”
李广利很快写好,陈万年亲自过目后,满意道:“很是不错。”
“君侯就祈祷昌邑王不要执迷不悟,最好听你的话吧。”
李广利苦笑不已,全族的身家性命,都在这个外甥手上了。
官道。
一支队伍停下休息。
暴胜之望着长安的方向,不由说道:“长孙已经是太孙了吧。”
闻言,史高满是笑容,“是啊,算算时日已经是了。
“7
“只可恨,因昌邑王之事,我未能在长安见证。”
——
“该死的奸贼。
“6
史高忿忿不平。
那等好大的册立大典,自己与太孙何等关系,竟然未能目睹。
那群臣还知道,太孙有他们这群外戚吗?
胡建喝了口水,倒是没说话。
他当然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