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秦班三人求见。”
秦安世禀报道。
“恩。”
刘进淡淡的应了一声,“让他们等着,孤忙着呢。”
忙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忙。
就这么伸手放在火盆上取暖。
秦安世看在眼里,却是什么话都没说,躬敬行礼告退。
“这么对他们?”
刘彻问道。
“不然呢?”
刘进道:“让他们回去考虑,真就考虑这么多天啊?”
“晾他们在外面,吹点冷风,让他们清醒清醒,都算是客气的。”
“要不是看他们还有点用处,早就让他们滚蛋。”
刘彻:“
话糙理不糙。
墨家这德性,真是分不清好歹。
让你考虑,还当真深思熟虑去了啊。
别说是不孝孙,换自己早就一脚端飞。
机会都不给。
“你要他们做什么?”
刘进好奇的问道。
“他们还是有点匠作精神的。”
刘进说道:“有道是术业有专攻,他们墨家几百年下来,也是有点宗门底蕴的。”
“让他们做点他们擅长的事。”
“算是物尽其用。”
刘彻眼神有些怪异,“少府的尚方,还有将作大匠。”
“墨家会的,他们也会。”
“墨家不会的,他们也会。”
“如今少府也被你接管国来了。”
“何必这么舍近求远。”
他总结性的评价道:“你脑子有问题。”
刘进反向嫌弃的望着小猪。
“大父,你不懂就别瞎说,乱评价。”
“这样贬低你的对手,会更加显得你实力差劲。”
“好歹你现在也是在我手上。”
“我脑子有问题,你输给有脑子有问题的,那不是更有问题?”
司马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万年与杜延年努力憋着,脸都涨红了。
皇孙这嘴巴,怎么这么歹毒啊。
可道理好象还真是如此。
刘彻黑着脸,真给不孝孙来那么一下。
“太祖爷爷的对手是项羽。”
“你看太祖爷爷在意,他人是如何吹捧项羽的吗?”
“项羽再神勇,再厉害,还不是喝了太祖爷爷的洗脚水,成为手下败将?”
刘进语重心长,老气横秋的说道:“敌人越厉害,战胜对方,就越能衬托自己的强大。”
“你比太祖爷爷的心胸与眼见,差的太远了。”
“恩,你还没太祖爷爷对待生死那么豁达,追求什么长生。”
“始皇帝都没成的事,你还想成?”
“你比始皇帝还厉害啊。”
小猪咬牙切齿:“刘进!”
“你混帐!”
刘进嗤声,“无能狂怒!”
“啊!”
小猪怒声道:“反了!”
“真的反啦!”
“朕————朕跟你拼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彻突然朝刘进扑了过去,要给对方好看。
刘进不闪不避,看小猪这愤怒扑过来的力度,让了可能要摔出事。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一把抓住小猪的身体,直接就给他来了个公主抱。
然后顺势扛在肩膀上。
这老头儿能是他身强力壮的对手啊?
简单至极的拿捏。
啪啪啪!
小猪又怒又囧,不停的挣扎,拍打不孝孙的后背,掩饰心头的无力与尴尬。
这点力度,刘进真不在意,都没破防。
他就这么扛着小猪,在殿内晃悠,晃着晃着还小跑,嘴里哼着小曲,开始手舞足蹈。
司马迁人都看傻了。
不是。
这什么场景啊。
那是天子啊。
是你大父啊。
你这么扛着,外人见到那还不得天塌了?
天子威严,天子威仪。
没了啊!
陈万年与杜延年是目定口呆。
没有王法了啊!
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低头,用馀光去看。
“大风!”
“大风起兮云飞扬。”
“我扛大父安四方!”
刘彻:“刘进!!!”
“哈哈哈!”
刘进狂笑,笑声越大,刘彻脸色越是涨红。
“老头儿,你年迈。”
“我壮也!”
“奈之我何?”
刘彻真的是气急败坏了。
好看没给。
反倒让自己好看。
丢人丢面丢大发了。
“你放朕下来。”
“这成何体统!”
刘彻语气软下来,想要保留最后一点颜面。
刘进却是不理会,继续扛着小猪手舞足蹈,唱着大风歌。
司马迁默默的记载着。
他心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