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如果不是董近先去的建章宫的话。”
倚华低头。
皇后话里的意思,她当然明白。
董近的转变,很大可能是建章宫那边导致的。
天子不太可能。
那么呼之欲出的便是皇孙殿下了。
“北地大雪,几郡送来灾情奏报,太子是怎么处理的,拿出解决办法没有?”
卫子夫说道:“你去问一问。
“是!”
董近在太子宫一跪请罪。
直接震惊了朝野。
黄老惊掉下巴,觉得董近老糊涂了。
法家则是感觉火烧屁股,第二天几个法家名士宿老,就主动跑到太子宫拜见太子。
到底董近受了什么刺激,要跪的这么彻底?
董近都跪了,他们法家还不赶紧跟上,怕是很快就要被摁在地上,狗脑子都要打出来。
法家这么一动,黄老也坐不住了。
别管太子到底是不是在乎无为而治”的治国之策,要不要推行。
他们都得赶紧去。
一时间,太子宫那叫一个群贤毕至,鸿学名士齐聚。
刘据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高兴不已。
但很快,北地大雪,几郡灾情纷至沓来,请求庙堂出手援救。
刘据不得不暂时放下会见群贤名士,召集群臣拿出对策来。
因为情况很是严重,很多百姓在大雪大寒天气下,出现无家可归,露宿野外,忍受饥寒。
地方传来的奏报,已经出现冻死人了。
刘进与小猪同志走出建章宫,前往长安附近的郡县。
司马迁随同。
他很是不明白,为何会在这等酷寒之时,皇孙要带着天子冒风雪去地方。
要是天子冻出个好歹呢。
皇孙就算有一万种理由借口,都是无法洗掉的。
好在今天没有下雪,反而是个艳阳天,还算暖和。
只是,当未央宫与太子宫,知道天子走出建章宫,都是一惊。
“去哪里?”
卫子夫沉声问道。
“皇孙殿下说是去地方看看。”倚华道。
“胡闹!”
卫子夫冷声道:“平时胡闹就算了。”
“这等事情也敢乱来,他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马上派人追上去,让他回建章宫。”
倚华不敢眈误,应声就下去。
刘据那边顿时魂都提了起来。
好在知道好大儿在阿父身边,他镇定不少,但旋即又是恼怒不已。
“张贺,你马上去追,要皇孙马上回宫。”
“天子有个闪失,我饶不了他!”
张贺迟疑,道:“殿下,就怕皇孙不肯听从。”
“他敢!”
刘据怒声,马上有沉寂下来。
要是好大儿搬出阿父来。
张贺还真不管用。
“传我的令,让刘安国马上带人前往护卫,不许有任何意外。”
“臣明白!”
张贺下去后,刘据揉着太阳穴。
本来雪灾之事,就让他焦头烂额。
好大儿又闹出这等动静来。
阿父是能处建章宫的吗?
好好的待在建章宫,那才是万事大吉。
霍光抿嘴低头,金日则是有些忧虑。
这天气,天子年迈体弱,能经受得住吗?
皇孙到底在闹什么啊。
哪怕天子被软禁,众所周知。
可也不是你这么任性胡为的。
出了意外,没有这层遮羞,庙堂是要天翻地复的啊。
“陛下,真的是陛下嘛?”
“是陛下,当真是陛下啊。”
一群粗布麻衣的百姓,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的人瘤腿,有的人断了手。
本来是挤在一处破漏的房屋,生火取暖。
可当一群人进来,为首的更是天子。
百姓顿时炸锅了。
“哇哇哇!”
衣不蔽体,躺在母亲怀里的孩子,在吵闹之下惊醒,放声大哭起来。
母亲怎么也管不住,劝不停。
嚎陶大哭,鼻涕眼泪横流。
还有冻得乌青的脸蛋。
刘彻巡视一圈,目光一凝,显然没想到长安附近的郡县百姓,会如此过冬御寒。
他走到火炉前,俯身看了一眼,吊炉里烧的东西。
清汤寡水,粟米都见不到,可以说是清澈见底。
“这个冬天,你们是这么过的吗?”
“怎么你们只吃这些?”
刘彻发问。
闻言。
百姓们面面相觑,互相张望,却不回答。
刘彻眉头一皱。
“大父,你这话问的。”
刘进不咸不淡的戳道:“何不食肉糜啊!”
刘彻顿时脸色涨红。
他一直觉得不孝孙说话难听。
但没想到还有更难听的。
一句何不食肉糜。
戳的他肺管子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