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缓缓打开。
随后,霍光,金日?,桑弘羊,张安世等人依次入内,旋即殿门关闭。
他们低头趋步快速上前,等到了殿中,抬头看到上位的景象,不由一怔。
天子身前没有御案,只有一堆摆放整齐的竹简。
御案去哪儿了?
不得而知。
但天子右边坐着中宫皇后,左手则是箕坐无状的皇长孙。
这……。
这不对劲,万分不对劲。
瞬间。
他们心底深处,就冒出一个可怖,令人胆寒颤栗的可能来。
刘进有点惊讶。
他随意打量几人之际,发现霍光的脸上,有着清淅的五指印。
这是……。
……
时间倒退到卫子夫进殿之前。
当卫子夫穿戴着彰显皇后威仪的冕服,前来建章宫。
不出意料,她被人挡在了殿外。
“皇后,陛下有旨,没有旨意,不许任何人进殿。”
苏文当先站出来阻止皇后的脚步。
卫子夫话都没说,脚步都没停一下。
身边跟随的护卫,毫不尤豫上前,剑光一闪。
鲜血冲天而起。
“放肆!”
“你一个小小的黄门宦官,也敢阻皇后大驾?”
出手的是刘进九大门客之一的赵大。
跟随在卫子夫身后的护卫,皆是刘进安排相随,出手果断,武艺高强之人。
啊!
苏文手臂血流如注,惨叫不已。
这让待在外面的群臣瞳孔一缩,却是没有人敢上前。
他们又不傻。
皇后穿着的彰显威严权势的皇后冕服。
他们纵然今日谁敢站出来,不会被天子计较,群臣也不会说什么。
但这难保不会留下话头把柄,未来天子清算不清算不知晓,但绝对会给政敌攻讦的致命把柄。
现在无碍,未来旧事重提,不敬皇后就成为一道催命符。
卫子夫靠近大殿,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只是。
身为驸马都尉与奉车都尉的金日?与霍光,却不能与群臣一样。
“拜见皇后。”
两人行礼,挡在卫子夫身前。
“陛下与太子正在殿内谈话,没有旨意不得入内,还请皇后稍候。”
金日?说道。
霍光也是开口,道:“皇后,请容许……。”
赵大等护卫没有出手。
苏文是苏文,动手就动了。
但金日?与霍光的身份不同,不是他们随便能伤的。
“霍光!”
卫子夫平静开口,道:“你过来!”
霍光微微迟疑,便小步上前。
卫子夫道:“抬起头来。”
霍光抬头。
旋即,只觉一道劲风袭来,他躲闪不及。
啪!
响亮的耳光声。
打的霍光趔趄摆头。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让霍光闪过无数个念头。
自己被当众扇脸了,受到侮辱。
自己该愤怒,质问皇后,还是忍辱负重,向皇后请罪?
皇后这一记耳光,是在教训我,坐视太子遭人陷害?
还是……。
群臣看的目定口呆。
天子身边的近臣心腹,奉车都尉霍光。
被皇后当众掌掴了。
这到底是掌掴他不敬,还是掌掴他在太子起兵之中的立场?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奉车都尉受到这等掌掴耻辱,该如何应对?
当即,只见霍光噗通跪在地上。
“请皇后恕罪!”
卫子夫将手扣在身前,放在身前,淡淡的说道:“里面有我的良人,有我的儿子,有我的孙子。”
“一个是天子,一个是太子,一个是长孙。”
“我要进去见他们,你们谁还要阻止我?”
金日?真是被吓了个半死。
他跟随天子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皇后发火动怒。
第一次就给群臣一个天大的下马威。
直接拿霍光,杀鸡儆猴。
皇后都这么说了。
他金日?,昔日的匈奴王子,还敢说什么?
低头恭侍在一边。
“滚!”
卫子夫轻声叱了一声,霍光当即以跪姿挪动,让开道路。
群臣也急忙低头。
老刘家的,连媳妇儿都是狠人啊。
卫子夫都没有多馀的表示,举步朝着殿内走去。
殿门打开。
“刘彻!!!”
这一声呼喊,殿外群臣集体头皮发麻,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哪怕殿门关上,也没能让他们平静下来。
皇后入殿,气势汹汹。
又该是会发生什么大事啊。
……
殿内。
刘彻见到群臣,嘴唇蠕动,几次都忍不住要开口说话。
但他心里有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