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奴与儿子赵安国骇然抬头。
不从当诛杀?
这怎么可能,太子如何敢的?
但他们见着前来的皇后使者,目光凌厉,煞气逼人。
为首的人高举着皇后印玺,不动如山,但他身后的跟随之人,却是人人按在剑柄之上。
一旦他赵破奴敢说不从,真的会拔剑诛杀。
赵破奴面色一沉,道:“本侯要查验。”
“浞野侯请便!”
赵安世伸手,赵破奴上前查看印玺,确认是皇后印玺无误。
既然如此,他是没有办法推辞了。
“臣浞野侯谨奉皇后诏!”
赵破奴一拜,高声应道。
赵安世侧身,道:“那便请吧浞野侯!”
“好!”
赵破奴点头,举步上前,旋即,赵安世等人跟上。
赵安国呆呆的望着。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还直接言明不奉就诛杀。
这……。
……
天色已经黑了。
当赵破奴踏进太子宫,见到太子之时,他神色充满复杂之色。
太子看起来有些疲倦,但双目很有光彩。
这与昔日见到的太子,完全是不同的气势与斗志。
“浞野侯总算是来了。”
刘据上前,高兴的说道:“来了便好,来了便好。”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激动,只是见到老将赵破奴,他心里就有莫名奇妙的反应来。
“老狗,吃孤一脚!”
赵破奴还没从太子的盛情之中回过神来,只见一道身影扑了上来。
啊!
赵破奴久经战场,自是反应迅速,哪怕老了也是经验丰富,当即格挡防御。
但对方的力气出奇的大。
直接给踹的连连后退,最终倒在地上。
“进儿,不可无礼!”
刘据大喊阻止。
刘进却是不听,不管不顾上前,坐在赵破奴身上,拳头如同雨点般的落下。
“你个老狗,好不识趣,太子起兵,敢不来相助。”
“老狗,你给孤说话啊。”
“你是不是很狂?是不是目中无人?”
赵安世战战兢兢的说道:“殿下,印玺……。”
刘进抬头看了一眼,抽空腾出一只手来,接过皇后印玺,放进怀里,然后继续对赵破奴殴打,嘴里更是破口大骂。
“老狗!!!”
赵破奴到底是战将,刘进雨点般的拳头落下,他还知道如何防护自己。
可痛是真的痛啊。
他听清楚了,也看明白了。
这是皇长孙刘进。
皇后印玺就在他身上。
“进儿。”
刘据上前拉住他,道:“好了,已经够了。”
“浞野侯还要领兵作战击溃奸相,你把他打伤了,如何能统领大军?”
刘进这才罢手,他朝一边啐了一口,“老狗,你给孤记住了,但凡再看到你阳奉阴违,自持不从,等着孤如何收拾你。”
他淅淅索索的提了提腰带,站起身来,朝后边走去。
张安世等人围上前去查看,只见赵破奴的眼角嘴边都是青的。
e!
皇长孙这是不分彼此,照打不误啊。
好象就只有桑弘羊被特别对待了。
桑弘羊暗暗的摸了一把冷汗,看来不是年老就不被殴打,看赵破奴不是一样年老,还是被打了吗?
“快叫医者来。”
刘据喊了一声,扶起呻吟的赵破奴,满是歉意道:“浞野侯,适才进儿动手,还请你勿怪,本宫替他向你道歉……。”
“阿父,你跟这老狗废话什么,还给他道歉?你太子的威严呢。”
刘进喊道:“应该是这老狗向你请罪才是。”
赵破奴开口就牵扯到嘴角的伤势,他吃力的站起来,忍着呻吟之声,躬敬的朝太子行礼,道:“太子殿下,是臣不敬,是失礼在前。”
“皇长孙身为人子维护父亲的威严,那是孝顺的表现,太子殿下应该称赞皇长孙的孝行,感到高兴欣慰才是。”
嗯?
刘据的脑袋有点宕机。
不是,这情况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我儿子打了你啊,还是当众殴打。
你赵破奴不要颜面的吗?
难道不觉得丢人?
为何反而还要我称赞好大儿的武力行为啊。
这未免有点颠倒了吧。
“浞野侯不动气?”
“臣为何动气?臣反而要请罪,这是臣的过错,才导致太子殿下请皇后印玺,前来召见臣。”赵破奴躬敬的拜道:“臣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的,无法承受不从太子之令的罪过。”
听到这话,张安世,桑弘羊,暴胜之等人是眼观鼻,鼻观心。
说的比唱的好听。
你赵破奴原来也是一个老戏骨啊。
真会表演的。
是不是害怕被皇长孙给打死啊?
刘据很是欣慰,等医者为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