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另一块……更大的……阿楼……”
刹那间,所有线索在他脑海中贯通!
尺痕中的光点,并非孤例!危楼最后的魔核爆散,其核心碎片或许并未完全湮灭,而是散落到了仙界各处!西境那块“007”,就是其中最大、能量最强的一块!它因其特性,引来了无情道的疯狂觊觎!
而尺痕中的这一点,之所以能与西方碎片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正因为它们同源而生!西境那块是主体,尺中这块是意外回溯的副体?还是……彼此互补的一部分?
一个强烈到无法抗拒的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全部心神:找到它!夺取西境那块“007”碎片! 那块碎片能量更强,更完整,或许……或许就是让尺中这点星火重燃、甚至让阿楼那家伙……回来的唯一希望!
“去西境。”李二牛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他试图站稳,身体却剧烈地摇晃,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暗红的血点溅落在冰冷的刀身之上。
“头儿!不可!”公输衍大惊失色,连忙扑过去搀住他,“你我现在状态,能活着走出北极境已是奇迹!西境路途何止万里!陨星海沟那是有名的绝凶死地!空间破碎,法则混乱,太古凶兽盘踞!如今无情道大队人马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聚在那里,我们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更何况……”他看着李二牛那连风都能吹倒的样子,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打?凭什么抢?”
“必须去。”李二牛独眼中的火焰不曾熄灭,反而越烧越旺,他低头看着斩缘刀,看着那第七刻度因他的决意而持续散发的温热与微光,“它在叫我。他也在叫我。” 最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逾千钧。
他感受到怀中斩缘刀的轻微震颤,那并非攻击的渴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本源的呼唤与指引。
“这块碎片,绝不能落在无情道手里。”李二牛的声音冰冷下去,带着凛冽的杀意,“那帮疯子追求绝对秩序,灭绝人欲,这块蕴含危楼理性本源和庞大魔能的碎片落到他们手里,就是打造屠刀的最好材料!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我们做的一切,就全完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如同破风箱般拉扯着他的肺叶,但他不管不顾,开始强行压榨着体内每一丝可能残存的力量,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微薄的“源心之力”,哪怕十成只能留住半成!
“老子的命,是弟兄们换来的!是阿楼那混蛋用自己换来的!不能折在这儿!这点伤……咳咳……死不了!”他低吼着,仿佛在对自己施加咒语。
他目光扫过这片冰冷的废墟,最终落在公输衍那张写满担忧和恐惧的脸上:“衍子,你留下。找个地方躲起来,借助新生核心的力量疗伤。这是命令。”
“放你娘的屁!”公输衍猛地吼了出来,眼睛赤红,泪水却止不住地涌出,“你以为我怕死吗?!我公输衍是怂包软蛋吗?!你要去送死,我陪你!没了你,我一个人在这操蛋的新纪元也活不下去!要死一起死!你想甩开我,没门!”
李二牛看着这个平时有些跳脱、怕死、总把“师尊说”挂在嘴边的年轻机关师,此刻却爆发出如此决绝的勇气,他沉默了瞬间,那钢铁般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动容。最终,他伸出那只颤抖却依旧有力的手,重重拍了拍公输衍的肩膀。
“好兄弟。”千言万语,所有的担忧、劝阻、感激,都化作了这三个沉重而滚烫的字。
他再次低头,凝视着第七刻度。这一次,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新纪元星火之力和自身坚定不移的意志,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灌注进去。
斩缘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却清晰无比的轻鸣。那第七刻度深处的光点,似乎明亮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而当李二牛下意识地将刀尖微微偏向西方时,那光点的闪烁频率和温热感,竟明显地、持续地增强了!
它能指引方向!
“看!”李二牛精神一振,将这发现告知公输衍。
有了这明确的指引,总比他们在茫茫仙界漫无目的地寻找要好上万倍!
不再有任何犹豫。李二牛将斩缘刀当做拐杖,深深插入冰层,以此为支点,艰难无比地、却又异常坚定地迈出了第一步。身体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水,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眼神锐利如初,没有丝毫动摇。
公输衍咬牙擦去眼泪,迅速收拾起那点可怜的家当,搀扶住李二牛另一只几乎无法用力的胳膊,将自己也当做一个拐杖。
两人相互依偎着,拖着残破之躯,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这处短暂的避风港,踏入了北极境茫茫无边的冰原风雪之中。
前方,是尚未完全平息的规则乱流,是遥远而凶险、遍布未知的西境之路,是蜂拥而至、冷酷无情的无情道大军,是吉凶未卜、可能寄托着最后希望的魔核碎片。
身后,是逐渐远去的、如同母亲般散发着温和白光的北极境新生核心,是埋葬了无数战友、兄弟与过往的废墟与荣耀。
李二牛停下脚步,艰难地回过头,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土地。独眼中闪过深沉的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