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助威,“走好——!!!”
刀,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一切的能量风暴。
只有一道极致纤细、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透明到近乎虚无的刀光,轻盈地、精准地掠过了那正在侵蚀的幽暗符文与新核心的连接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秒。
“铮——!”
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破碎、又悠长得仿佛响彻万古的断裂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间,回荡在仙界尚未稳固的新规则之中。
那蔓延的幽暗符文猛地一滞,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生命力,随即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嚓”声,迅速变得灰白、碎裂、最终化作无数飞灰,彻底消散无踪!
它们与新生核心的最后一丝联系,被彻底斩断!
新生核心猛地一震,表面那被侵蚀的晦暗处瞬间被纯净的白光覆盖、修复,光芒变得愈发温润磅礴,旋转也变得更加稳定、有力。
一种真正属于“新生”的、自由而蓬勃的气息,浩荡开来。
赢了。
这一次,是真的赢了。
旧时代的最后幽灵,被彻底斩灭。
“噗通……”
李二牛脱力地跪倒在地,斩缘刀插在身前,支撑着他没有彻底倒下。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从全身每一个角落渗出,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但身体上的剧痛,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在他斩出那一刀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刀锷处那一点乳白色的温暖光点,在爆发出最后、最璀璨的光华后,如同完成了最终使命,满足地、释然地、彻底地消散了。
连同其中所承载的所有情感,所有执念,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一同消散的,还有一段微弱却清晰的、直接响在他和尺中汐瑶真灵意识深处的叹息——
“…这下…总算…不欠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熟悉的、玩世不恭的调侃,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释然。
然后,万籁俱寂。
只有新生核心稳定运行的低鸣,以及北极境寒风刮过冰原的呜咽。
李二牛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滚烫的液体从他那仅存的独眼中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砸落在冰冷的斩缘刀刀身之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这一刀,斩断了宿孽,奠定了新章。
很痛。
尺中的冰蓝光点微微闪烁,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同源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颤抖的、沾满血污的手,慢慢握紧了斩缘刀的刀柄,握得那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彻底发白。
他缓缓地、艰难地站起身。
身体依旧残破,气息依旧微弱。
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独眼望向那稳定运行的新生核心,又缓缓扫过这片满目疮痍却又焕发新生的天地,眼中那化不开的悲恸,最终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意志所取代。
旧时代的幽灵已斩。
但新时代的路,才刚刚开始。
他握紧了斩缘刀。
这柄以凌裁月的骨、阿楼的魂、汐瑶的灵、以及无数牺牲铸就的神兵,冰冷与温暖交织,裁决与守护并存。
该去找那《天道-供电局协议》的本体,算一算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