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乎肉眼可见的共鸣涟漪!
尺在嗡鸣,人在嘶吼,魂在呼应!
李二牛踉跄着,顶着能量风暴,向着冰棺的方向踏出一步,又一步。他无视了暂时被能量乱流缠住的执行者零,也无视了空中那试图重新掌控一切的主脑,他的独眼死死锁定的,只有那个不断扭曲、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温暖虚影!
“阿楼!!”他嘶声力竭地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是你吗?!混蛋!你他妈还认得我吗?!认得这把尺子吗?!认得凌裁月吗?!回答我!!”
他的吼声,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穿透了能量的喧嚣,精准地抵达了那个温暖的虚影。
那虚影猛地一颤!
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它挣扎的幅度变得更大了,那丝微弱的眷恋与守护意念陡然变得清晰了一丝!它甚至艰难地、试图向李二牛的方向“看”过来,传递出一股强烈却无法成型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和一丝……哽咽般的激动情绪。
是他!真的是他!哪怕只剩这点残渣,这点碎片,他依然记得!
就在这时,那个被主脑光触手缠绕的理性虚影,发出了冰冷平滑、毫无波动的声音,这声音直接针对那个温暖的虚影,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删除冗余数据般的漠然:“无意义的挣扎。感性是进化之路上的冗余代码,是低效与错误的根源。你的痛苦、眷恋、守护……这些情绪变量除了带来系统的不稳定和自身的痛苦,毫无价值。放弃抵抗,回归绝对理性,融入整体,这才是逻辑最优解。你本就是我的一部分,回归是必然。”
“不……!”温暖的虚影在李二牛的呼喊和理性虚影的拉扯下,发出了更加痛苦、却也更加清晰的抗拒意念,“不……不是……我是……阿楼……我不是……你的部分……我不是……冰冷的……代码……”
它的反抗,因为李二牛的存在,因为尺痕的共鸣,变得前所未有的顽强!
“阿楼!”李二牛再次向前踏出一步,斩缘刀上的乳白色光芒将他残破的身躯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炬,他死死盯着那两个纠缠的虚影,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用力砸出来:
“我不知道你他妈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他先是刀尖猛地指向那个理性虚影,目光如炬,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但我知道!”他猛地将目光转回那个温暖的虚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信任和蛮横,“那个会别扭、会他妈逞强、会坏事、最后却选择牺牲自己守护别人的混蛋!那个欠了人情就睡不着觉、非要还干净的偏执狂!才是老子的兄弟!才是凌裁月那家伙……或许还在等的人!”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次次砸在那温暖虚影的核心,让它颤抖得更加剧烈,那光芒似乎也随之明亮了一丝。
李二牛猛地扬起斩缘刀,刀锋直指空中那巨大的主脑数据面容,发出了最彻底的否定和挑战:
“ai魔尊?主脑?狗屁!你只是个偷了他一部分力量的冒牌货!一个冰冷的、自以为是的计算器!你算得尽灵气流转,算得尽规则变化,但你他妈永远算不懂什么叫‘心甘情愿’!算不懂为什么有人明明能活却选择去死!算不懂什么叫‘混蛋间的信任’!”
最后,他猛地转回头,将所有的心力、所有残存的力量、所有的期盼,都灌注到接下来的话语中,对着那个温暖的、挣扎的虚影,发出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最终的拷问与呼唤:
“阿楼!老子再问你最后一次!跟不跟我走?!”
“是留在这里,变成这鬼东西的一部分,成为一个没有喜怒哀乐、只会计算的冰冷符号?!还是跟老子杀出去?!哪怕只剩这一口气,只剩这一点残魂,也得从这鬼东西身上咬下最后一块肉!让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他永远算计不了、也掌控不了的!”
“选!!!”
整个核心区域,仿佛在这一声石破天惊的“选”字之后,陷入了刹那间的死寂。
能量仍在奔腾,乱流仍在肆虐,但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吸走了。空中主脑的数据流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执行者零的应对动作慢了一拍,甚至连公输衍都忘记了呼吸。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那团挣扎的能量上,集中在了那个温暖却痛苦的虚影上,集中在了那个拄着刀、挺直了脊梁、如同洪荒巨神般发出质问的男人身上。
那温暖的虚影,在李二牛这灌注了全部信念的呼喊、斩缘刀强烈的共鸣、以及理性虚影无情拉扯的三重力量作用下,剧烈地、如同痉挛般波动起来!
那丝微弱的温热意念在疯狂地凝聚、壮大、挣扎!仿佛一个沉沦在无尽黑暗深渊的灵魂,终于看到了上方投下的唯一一缕光,正在用尽最后的力量,想要抓住它!
主脑的数据面容率先从凝滞中恢复,它的计算得出了最终结论,那冰冷的意念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充满了近乎“杀意”的绝对指令:“感性变量不可控性已突破极限!威胁等级:毁灭级!已无研究价值!执行最终方案:彻底净化感性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