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魔尊危楼:最优裁员对象(3 / 4)

狠狠地、精准无比地朝着凌裁月目光锁定的方向——广场东南角,那几株巨大“醉情花”树投下的、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深处,暴射而去!

速度之快,超越了时间的感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如同万雷齐鸣,轰然炸裂!

深紫魔气光柱撞击的瞬间,那片看似寻常的阴影区域,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猛地向内塌陷、扭曲!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边缘翻滚着漆黑空间乱流的巨大空洞,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空洞深处,并非虚无。

而是翻涌沸腾、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深紫色魔气!其精纯、其暴烈、其毁灭意志,比戒情尺魔血释放的气息强大了何止百倍!仿佛连通着九幽炼狱的最核心!

但,更让凌裁月瞳孔骤然收缩、心神剧震的,是那魔气空洞的核心!

一个身影!

一个端坐于虚空、仿佛亘古长存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底绣金的古老魔纹战袍,袍袖宽大,无风自动,如同垂天之云。身形异常高大,即使端坐,也给人一种巍峨如山、撑开天地的压迫感。一头如墨长发并未束起,肆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垂落额前,遮住了小半面容。露出的下颌线条如同刀削斧凿,紧抿的薄唇毫无血色,透着一股冻结万物的冷漠。

他并未睁眼。仿佛对身外的一切,包括这撕裂空间的恐怖攻击,都漠不关心,沉浸在永恒的枯寂之中。

然而,就在那深紫魔气光柱即将轰入空洞、触及他身体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却足以让整个忘忧谷空间都为之凝滞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魔神苏醒,骤然从那端坐的身影中弥漫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拉长、扭曲!

深紫魔气光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壁,在距离那身影尚有丈许距离时,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飞舞、却依旧散发着恐怖侵蚀力的紫黑色光屑!

与此同时,那端坐的身影,一直低垂的眼睫,如同两片沉重的玄铁闸门,缓缓抬起。

一双眼睛,显露出来。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左眼,深邃如同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洞漩涡!纯粹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的黑暗在其中缓缓旋转,仿佛连目光都能被其吞噬、湮灭!那是极致的理性,是俯瞰众生的漠然,是毁灭万物的寂灭意志!

右眼,却截然相反!其中燃烧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能焚尽三界六道、熔穿九幽黄泉的……深紫色魔焰!那火焰并非炽热,而是带着一种焚尽灵魂的冰冷!火焰深处,倒映着无尽的破碎星辰、崩塌的仙宫神殿、以及……一个模糊、却仿佛铭刻在时光尽头的、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女子身影!那是极致的疯狂,是毁天灭地的悲恸,是足以让时空都为之扭曲的、绝望的爱恋!

魔尊危楼!

那双蕴含着极致理性与极致疯狂的异色魔瞳,如同跨越了无尽时空,穿透了翻涌的魔气与破碎的空间乱流,精准无比地、冷漠地……落在了高台之上,那个手持喷涌魔气之尺、嘴角溢血的玄衣女子身上!

目光接触的瞬间!

“轰——!!!”

凌裁月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意志,如同亿万钧的星辰狠狠砸入她的识海!那意志冰冷、浩瀚、带着俯视蝼蚁般的漠然,更夹杂着足以将灵魂都冻结、撕裂的疯狂爱意与无边悲恸!她的神魂如同被投入了冰与火的炼狱,瞬间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再也无法压制,猛地从她口中狂喷而出!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再也无法站立,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高台后方冰冷的殿柱之上!

咔嚓!

坚硬的金丝楠木殿柱,被她撞得裂开数道缝隙!

凌裁月单膝跪地,以戒情尺死死撑住身体,才没有彻底倒下。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识海中翻江倒海,那魔尊双瞳带来的意志冲击,如同烙印般深深灼刻在灵魂深处!冰冷与疯狂交织的恐怖,让她这历经仙界裁撤、空间撕裂的意志,都感到了本能的战栗!

然而,就在这神魂欲裂、身体濒临崩溃的剧痛中,她紧握戒情尺的右手掌心,却清晰地感受到——

尺柄末端,那第九道刻痕深处,那滴深紫色的魔血,在接触到魔尊危楼目光的刹那,如同找到了失散万载的主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悸动!粘稠的紫光瞬间浓郁到了实质!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如同血脉相连般的“归属感”与“渴望”,顺着尺柄,疯狂地冲击着凌裁月的心神!那滴魔血,在欢呼!在雀跃!在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尺身的束缚,投向那空洞深处、端坐于魔气王座的身影!

魔血的主人……是魔尊危楼!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闪电,劈入凌裁月混乱的识海!

几乎在同一瞬间!

嗡——!!!

凌裁月手中那柄暗红的戒情尺,尺身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猩红光芒!那光芒不再是裁决的意志,而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