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干净利落地击败水镜先生洛水寒，晋升龙虎论道榜第七十五位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了龙虎山年轻一代弟子之中。

一时间，清尘子师叔之名，再次成为热议的焦点。

北境之功，加上此番强势表现，让众人意识到，这位便宜师叔的实力已然跻身宗门精英之列。

然而，临清本人却并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玄刚师兄榜上所展示的远超当初切磋时的恐怖实力，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那种被蒙在鼓里、甚至可能被“放水”的感觉，让他颇为介怀。

他需要弄个明白。

离开演法殿后，他径直向着金刚院所在的区域行去。

玄刚师兄的洞府“金刚居”，他依稀记得方位。

金刚院位于龙虎山西麓，山势雄浑，殿宇建筑也多以巨石垒成，风格粗犷厚重，与天师府的清雅、丹鼎殿的氤氲迥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阳刚罡气。

一路行来，遇到的金刚院弟子大多身材魁梧，气息沉稳，见到临清，纷纷投来好奇与善意的目光，显然也听说了他击败洛水寒之事。临清也是一一颔首回礼。

按照记忆，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

谷口矗立着两尊怒目金刚石雕，谷内灵气充沛，却带着一股锐利的金铁之气。

山谷深处，一座完全由巨大青石砌成的洞府映入眼帘，府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铁画银钩的匾额——金刚居。

洞府周围设有禁制，但并未完全开启，似乎主人刚刚归来不久。

临清正欲上前叩门，府门却“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一名身材高大、肌肉虬结、肤色呈古铜色的道人迈步而出。他身着灰色道袍，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那股精悍强横的气息。正是玄刚！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玄刚师兄！”临清率先拱手行礼。

“清尘子师叔？”

玄刚看到临清，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惊讶与喜色，“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他侧身将临清让进洞府。

洞府内部颇为宽敞，陈设简单，石桌石凳，墙上挂着几幅金刚伏魔的壁画，角落堆放着一些打磨身体的石锁、铁棍，充满了阳刚练功的气息。

“师兄这是刚出任务回来？”

临清注意到玄刚眉宇间的倦色和道袍上沾染的些许尘土。

“嗯，去北边处理了一伙流窜的尸妖，刚回来不久。”

玄刚摆摆手，示意临清坐下，自己则拿起石桌上的一个大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清水，抹了把嘴，笑道，“倒是师弟你，可是声名大噪啊！我刚回山就听说，你把水月殿那个喜欢故弄玄虚的洛水寒给揍趴下了？干得漂亮！那家伙的幻术，烦人得很！”

他语气爽朗，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临清记忆中那个沉稳刚毅的师兄并无二致。

“师兄过奖了，侥幸胜了一招半式。”

临清谦逊道，心中却是一动。玄刚师兄的态度，自然坦诚，不似作伪。

“哈哈，胜就是胜，哪来那么多侥幸。”

玄刚大手一挥，目光炯炯地打量了临清几眼，点头道，“不错，不错！气息凝练，神光内蕴，修为也精进了！看来北境之行和这次闭关，收获不小！”

“略有寸进。”

临清应道，看着玄刚那爽朗的笑容，心中那个问题愈发难以启齿。他沉吟片刻，决定旁敲侧击。

“说起来，还要多谢师兄当年在演法殿的指点之恩。若非与师兄切磋，让我见识到金刚院道法的刚猛，我也不会进步如此之快。”

临清斟词酌句地说道。

玄刚闻言，哈哈一笑：“师弟言重了！切磋交流，本是常事。倒是师弟你的道法，别具一格，让我也受益匪浅。”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感慨道，“说起来，那时师弟你才炼气化神初期吧？竟能与我……嗯，与我当时切磋得有声有色，天赋之高，实属罕见。”

他话到中途，微微顿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临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洞府内的气氛，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临清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绕圈子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玄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认真：“玄刚师兄，小弟今日前来，实有一事不明，想向师兄请教。”

玄刚见临清神色郑重，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师叔请讲。”

临清缓缓道：“小弟出关后，去了一趟演法殿，看了看论道榜。偶然见到师兄的名次与近期的战绩……师兄如今已是炼气化神圆满，半步炼神返虚的修为，战力惊人，足以媲美炼神返虚初期的高手。”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看着玄刚的眼睛：“可当年你我两次切磋，师兄所展现出的实力，似乎……与如今相差甚远。小弟冒昧，敢问师兄，当年切磋之时，师兄是否……未曾尽力？”

问出这句话，临清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