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医圣殿。
此地不似天师府那般庄严肃穆,也不似演法殿那般杀气盈霄,处处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祥和宁静的气息。
殿内采光极好,温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落,映照在光洁如镜的青石地面上。
一间间静室排列有序,以供受伤或闭关的弟子休养。
此刻,其中一间较为宽敞的静室内,临清与玄刚分别躺卧在两张相邻的玉榻之上。
玉榻温凉,隐隐有灵气流转,有助于伤势恢复。
周通、赵莽、孙立、林瑶四人则坐在一旁的蒲团上调息,他们伤势较轻,经过初步治疗已无大碍,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为临清和玄刚诊治的,是医圣殿的长老之一,萱草长老。
她是位面容慈和、气质温婉的中年道姑,医术精湛,尤其擅长调理内伤、化解异种真气。
她仔细检查了临清体内那缕诡异的合道劫力,眉头微蹙。
“清尘子师侄,你体内这股劫力阴寒歹毒,更蕴含一丝破碎的法则意境,极难根除。”
萱草长老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凝重,“幸好乙木师兄以精纯乙木之气为你暂时稳住伤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需以金针刺穴,辅以‘九阳化厄丹’的药力,徐徐图之,方有可能将其逼出,但这过程颇为痛苦,且需时日。”
临清躺在玉榻上,虽浑身依旧剧痛,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但神智已然清醒。
他感激道:“有劳萱草师叔费心,弟子忍得住。”
只要能祛除这要命的劫力,再大的痛苦他也能承受。
萱草长老点点头,又看向另一张玉榻上的玄刚。
玄刚依旧昏迷不醒,但面色已不像之前那般青黑,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萱草长老叹道:“玄刚师侄所中‘九子母阴魂钉’亦是奇毒,阴毒已侵入心脉骨髓,好在清尘子你以碧水云纹石之水灵本源暂时滋养了他的生机,又及时服下百草回元丹,性命已然无虞。
但想要彻底清除阴毒,恢复修为,非一朝一夕之功,还需以‘纯阳煅骨汤’长期药浴,配合特殊功法慢慢祛除。”
安排妥当后,萱草长老便去准备药材与金针,留下几名药童在一旁伺候。
静室内暂时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劫后余生的几人,虽然身体无法随意动弹,但精神却放松了许多。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一旦松弛,疲惫感便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周通看着躺在玉榻上、气息微弱的临清和玄刚,眼圈不禁又红了,他挣扎着起身,对着临清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清尘子师叔!此次若非师叔舍命相救,屡破强敌,我等早已命丧黑风山!此恩此德,周通永世不忘!”
赵莽、孙立、林瑶也纷纷起身,向临清躬身行礼,神色诚恳无比。
临清见状,连忙虚抬了抬手,声音还有些虚弱。
“诸位师侄快快请起,同门之间,守望相助,本是分内之事,何必行此大礼。
若非你们拼死相护,我也难以支撑到乙木长老赶来。”
林瑶抹了抹眼角,道:“师叔您就别谦虚了。
若不是您,我们连黑风谷都出不了。
尤其是最后……您为了救我们,受了这么重的伤……”
说着,声音又有些哽咽。
赵莽性子直,拍着胸脯道:“师叔,以后有啥事,尽管吩咐!
我赵莽这条命,算是师叔您救回来的!”
孙立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经此一番生死与共,几人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同门之谊,多了几分患难与共的真挚。
气氛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沉重。
临清心中温暖,笑了笑,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一直还未正式请教几位师侄的法号?”
周通连忙道:“弟子周通,道号‘守拙’。”
他指了指赵莽和孙立,“这是赵莽,道号‘铁岩’;这是孙立,道号‘青松’。”又看向林瑶,“这是林瑶师妹,道号‘妙心’。”
临清微微颔首,将这些名号记在心中。守拙、铁岩、青松、妙心,倒是贴合几人性情。
这时,一直昏迷的玄刚,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眼皮动了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有了几分神采。
“玄刚师兄!你醒了!”
林瑶惊喜道,连忙上前查看。
玄刚目光有些迷茫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临清身上,声音沙哑地问道:“这……这是哪里?清尘子师叔……您这是?”
他显然还记得昏迷前的一些片段。
周通连忙将之后发生的事情,包括临清如何救援、连番恶战、最后被毒蜂真人暗算,以及乙木长老及时赶到等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玄刚听完,沉默了片刻,看向临清的目光充满了复杂之色,有感激,有敬佩,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