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隐约看到山脉边缘的平原地带，两人才敢放缓脚步，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涧藏身。

“呼……呼……”

慧觉禅师瘫坐在地，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接连的逃亡和消耗，让他伤上加伤。临清也是气喘吁吁，四肢发软，刚才的爆发几乎掏空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法力。

但两人眼中，都充满了庆幸。

“天师符箓……张天师为何会突然出手镇压莽苍山？”

临清平复着气息，心中充满疑惑。

慧觉禅师调息片刻，缓缓道：“阿弥陀佛……天师行事，高深莫测。或许，是莽苍山中妖物近日活动频繁，引起了天师关注，故而降下符箓警示。亦或是……天机感应，你我命不该绝于此地。”

他看向临清，目光复杂，“无论如何，此番能脱险，多亏了天师之威。”

临清默然。

他更倾向于相信，张道陵的出手，或许与他这个“意外”闯入莽苍山的“故人”有关？毕竟，他体内还留有张道陵的点化清气。但这话，他自然不会对慧觉说。

“大师，接下来有何打算？”

临清问道。莽苍山之险已过，他们这脆弱的联盟，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慧觉禅师看了看自己沉重的伤势，苦笑道：“贫僧伤势颇重，需寻一安全之地闭关疗伤，短期内恐无法返回金光寺了。小友你呢？”

“我欲继续南下，前往龙虎山。”临清坦然道。

慧觉禅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龙虎山乃道家祖庭，小友身负玄门正法，前去瞻仰，亦是机缘。你我就此别过吧。此前种种，贫僧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缘，再行论道。”

说罢，他挣扎着起身，对临清合十一礼。

临清也还了一礼：“大师保重。”

没有多余的言语，一佛一妖，这对在绝境中被迫联手、又侥幸逃出生天的临时伙伴，在此分道扬镳。慧觉禅师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光，朝着东北方向一处僻静山林而去。

“龙虎山……”

临清望向南方，目光坚定。他不再停留，运转起“无相匿形咒”，身形渐渐变得模糊，如同融入山林清风，悄无声息地继续南下。

而在他离去后不久，那道悬浮于莽苍山上空的天师符箓，在震慑群妖、与山中隐秘存在短暂对峙后，也化作点点清光，消散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