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八十一难中的一难?(1 / 3)

张道陵飞升离去,鹤鸣山道观仿佛瞬间失去了核心,那股萦绕的清圣之气渐渐消散,只余下古木的幽深和山风的寂寥。

庭院中,临清附身的羚羊静静站立,许久未曾动弹。

他仍在消化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孙悟空的狂暴,天劫的异变,张道陵的从容点化,以及那丝融入己身的天地生机……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具冲击力。前一刻还在为重生为畜、真灵溃散而绝望,后一刻却因祸得福,不仅真灵稳固,这具肉身也得了莫大好处。

他尝试活动四肢,不再是之前的僵硬滞涩,而是充满了轻盈的力量感。

低头舔舐前蹄,能看到浅褐色的毛发下,肌肉线条隐约流畅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那微弱的神念,似乎也能稍稍离体,感知到方圆数丈内的气息流动——草木的呼吸,泥土的湿润,甚至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丝仙灵之气和暴戾妖氛的混合体。

“这是西游的世界,那只猴子的世界……”

临清的真灵中回荡着这个信息。

张道陵成仙,孙悟空大闹天宫,这个时间点无比清晰。

这意味着,那场注定要发生的、佛道共同推动的西行取经,将在五百年后拉开序幕。

五百年,对于曾经的洪荒生灵而言,或许只是一次短暂的闭关。

但对于如今只剩一缕残魂、困于羚羊之躯的他来说,却是一段漫长而充满变数的岁月。

他必须尽快恢复力量,至少,要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他踱步到庭院角落一株古松下,这里灵气相对浓郁一些。

他模仿着记忆中妖族最粗浅的吞吐法门,尝试引导天地灵气入体。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这方天地的灵气,似乎与洪荒时代截然不同,更加“温顺”,却也更加“稀薄”,而且蕴含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规则束缚,远不如洪荒灵气那般暴烈而充满先天道韵。

“是因为洪荒破碎,天道有缺,导致后世灵气退化?还是此界自有其独特的法则?”

临清心中思索。

他想起张道陵飞升时的景象,那仙灵之气纯净浩大,显然此界修行体系已然成熟,只是门槛更高,或者路径不同。

就在他凝神感知、试图剖析这方天地灵气奥秘之时,异变陡生!

一直沉寂在他真灵深处、那件带他穿越时空的神秘至宝,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再次轻轻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清光爆发,没有力量涌动,只有一段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画面,如同烙印般,直接呈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那是一个名叫“车迟国”的国度。

画面中心,是一个身穿八卦道袍、面容清癯的道人。

临清一眼看去,莫名感觉有些熟悉质感,那道人……正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未来某个时间点,修道有成的“临清”!

只见画面中的“自己”,正在与几个身影对峙。

一个骑着白马、面目慈悲的和尚,一个毛脸雷公嘴、手持金箍棒的猴子,一个长嘴大耳的猪头妖,还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凶恶僧人。

孙悟空!还有……唐僧、猪八戒、沙和尚!

画面快速闪动:“自己”登坛祈雨,与那猴子召唤来的雷公电母斗法;“自己”与八戒比拼坐禅,却心神不稳;“自己”与沙僧比拼隔板猜物,被猴子戏弄;最后,“自己”在与孙悟空赌斗砍头再生时,寒光一闪,头颅落地,却再无生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不甘,道体崩散,魂飞魄散!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那股身死道消的冰冷触感,那最后的不甘与绝望,无比真实地传递回来,让临清附身的羚羊猛地一个激灵,四蹄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车迟国……斗法……身死……”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蔓延至全身,连刚刚得到滋养的真灵都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和恐惧!

他不是偶然坠入此界!

那件神秘的时空至宝,不仅带他穿越了时空,似乎……还将他与这个世界的某种“命运”捆绑在了一起!

是西游量劫!

是唐僧师徒西行路上的八十一难!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跌入了这庞大的劫数之中,化生成了那注定要被孙悟空一棒打杀的劫难之一!

他是将来车迟国的虎力、鹿力、羊力大仙之类的角色?

他最终成了车迟国斗法中,那个阻挠西行、最终殒落的道士!

“怎会如此?!”

巨大的荒谬感和危机感将临清淹没。他拼命回忆那件至宝的来历。

当时在洪荒秘境争夺时,只知它蕴含时空大道,玄妙无比,却不知它竟有如此诡异的“因果”牵引之力?

是冥河的攻击引发了它的某种特异,还是这至宝本身就有“应劫”的特性?

难道他重活一世,不是为了报仇雪恨,重登大道,而是为了成为别人功德簿上的一笔,成就佛陀菩萨的考验?

这比直接死在冥河手中,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恐慌、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真灵中激烈冲撞。

他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