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摞皆是弹劾你二人的折子。”
“说你沈镜夷以权谋私,明知夫人会妖术,还使其画壁,淆乱法纪,渎职徇私。”
“苏娘子以妖画惑众,致汴京人心惶惶,应立即收押。”
沈镜夷:“陛下……”
官家抬手,继续道:“朕今日不问罪,而是要听你们如何破局。这满城风雨,你们打算怎样一寸一寸扫清?大相国寺的鬼怪,你们准备如何揪出来?”
沈镜夷躬身:“启禀陛下,臣已有线索,现已查明,壁画所在的弥勒殿暗燃可致幻的香炉,且受害人员皆佩大相国寺僧人所赠的藏有致幻之物的香囊。”
“臣已查明,赠香囊的僧人看似多人,实则是一人伪装所为。”他说着展开拿在手里的画像,“这是臣妻根据多名苦主描述所绘的赠囊僧画像。”
官家接过画像,“这是已知何人所为了?”
沈镜夷点头,“但还需其他实证,最好抓他现行。”
“好。”官家颔首,目光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苏赢月,“苏娘子,如今满城皆传你招邪引祟,笔触染阴。”
官家语顿,“朕问你,在此谣言鼎沸、万人侧目之下,你可能如常执笔,继续作画?将这块为万民祈福的泰安壁完美画完?”
苏赢月并未立刻回答。
她垂眸,看向自己染着淡淡青靛与朱砂痕迹的指尖,轻轻收拢,又缓缓松开。
然后,她抬起脸,迎上官家审视的视线,目光清亮坚定。
“陛下,臣女能画。”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
“臣女自幼时学画,便谨记外祖父‘画者,心镜也’的教诲。笔随心动,墨由情生。心中若有鬼魅,笔下自有阴翳;心中若是澄明,”
她略顿,眸光莹亮,“纵使描绘地狱森罗,笔下所绘亦是明净的菩提本心。”
“好!”官家大赞,“好一个心中澄明,好一个菩提本心!”
刘妃亦动容,连连颔首。
“官家,这便是我们女子的风骨,是不是亦不输世间男子?”
官家颔首,“爱妃说得对。”
“苏娘子,”刘妃又看向苏赢月,“这世道给女子的路,总是窄的。可正因为窄,能走出去的人才格外亮眼。”
“你要坚定的走下去,画下去,用你的才情,你的画笔,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刘妃声音陡然升高一些,如凤鸣清越,“让世间之人好好看看,我们女子的堂堂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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