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等会再包扎,先用烈酒冲洗他们的伤口,”罗贝尔转头,对着正在马鞍袋里翻找药水的西蒙低喝,“不要用你那该死的圣水碰他们一根手指头!”
西蒙有些委屈的从背包里掏出一罐烈酒,拔出塞子浇到皮埃尔的伤口上,疼的这位骑士呜呜直叫。
“大人,修士们说圣水是有用的啊。”
“有用才有鬼!”罗贝尔没好气的说道:“把包里的那瓶药水拿出来给他们喝,就是瓶子上画着金盏花的那个。”
说完,他指着西蒙,冲着旁边几个正在打扫战场的轻骑兵呵斥道:“别再拔尸体上的戒指了,快去帮忙!”
那几个轻骑兵对视了一下,讪笑着松开了那具尸体,手忙脚乱的跑过去帮助西蒙给伤员做起了包扎。
骑兵们已经用一旁随处可见的树枝搭了七八个临时担架,又从马鞍包里取出了几根浸过油脂的麻绳,略微固定后就把皮埃尔和那几个伤兵放在了上面。
麻绳的另外两端分别绑在战马的马鞍两侧,就等西蒙他们处理完这些人的伤势,这几匹战马的主人便会拉着他们,去往圣克莱尔堡接受进一步的救治。
舒适性肯定是别想了,但总比浑身是伤的驮在马上,承受这一路的颠簸要好。
山谷底下自己人的尸体暂时肯定是没法去收了,但是草地上横着的这五具,无论如何也是必须要带走的。
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皮埃尔和另外四名伤兵得到了简单的救治,状态也好了不少。
见到情况已经差不多了,那几个负责运送他们前往圣克莱尔堡的轻骑兵翻身上马,准备出发。
躺在拖拉式担架上的皮埃尔突然抓住了罗贝尔的腕甲,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白的指节凸起青筋:“大人,我让你失望了。”
“你和士兵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按照我之前的想法,一个礼拜之前就应该把你们调回去了,”见到皮埃尔苍白的嘴唇翕动着还想要说些什么,罗贝尔连忙用沾满泥浆和血渍的板甲手套按住他的肩头。
“是我被这接连的胜利弄得有点贪心了,这是我的问题,你不用自责。”
送走了这批伤员,罗贝尔转身走向正在组织士兵清点战利品的西蒙。
“挑十个重骑兵去皮埃尔说的那个洞窟,”罗贝尔把那张染血的地图从他手里接了过来,略微看了看又重新塞回西蒙的手里:“告诉他们,在离开勃艮第境内之前,不要脱下勃艮第人罩袍。”
“遵命,大人!”西蒙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挑选了十个重骑兵,指挥着他们从地上勃艮第人的尸体上扯下他们的罩袍。
披在锁甲的外面,再打起一面从地上捡到的狮鹫旗,看上去还真象那么一回事。
西蒙给他们交代完需要注意的事项,就打发他们离开了。
由于之前走的着急,罗贝尔并没有来得及告诉盟友自己的去向。
这会已经反应过来的罗贝尔,在尽可能的让士兵们从敌人的尸体上发了一笔小财后,顾不上掩埋地上的尸体,急匆匆的带着他们往回赶。
十里外的橡树林深处,让杜克男爵和拉瓦尔男爵正带着士兵们沿着罗贝尔他们一路留下的马蹄印前进。
两位男爵在吐槽完罗贝尔不负责任的行为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论。
“我们只要想办法烧毁布泽龙的粮仓就够了,有什么必要去屠杀村民和牲畜呢?”年轻的让杜克男爵左手不住的拍打着马鞍,看上去有些义愤填膺。
“您可真是一位伟大的骑士!这套圣人的做派您还是留着讲给巴黎的贵妇人们听吧!”年长的拉瓦尔男爵没有理会他的愤怒,只是淡淡的回应道,“因为这就是战争,没有了农民、耕牛和磨坊,约翰那条老狗的手下明年开春都得啃树皮!”
当罗贝尔带着人回到他们中间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在喋喋不休的争论。
“罗贝尔大人,您来说说,我们到底该不该按照拉瓦尔大人说的来。”见到罗贝尔回来,顾不上追问他突然离开的原因,让杜克男爵果断的丢下拉瓦尔男爵,驱马来到罗贝尔的右边,有些期待的问着。
“让杜克大人,您知道的,勃艮第人当初在包围我的城堡的时候,就焚烧了我的村庄,”罗贝尔迟疑了一下,还是很快就回答道:“所以,我还是比较赞同拉瓦尔大人的话,我们必须要采取一切能让敌人流血的手段,毕竟,这可是战争。”
“上帝啊,宽恕我们的罪,”让杜克男爵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有些失望的看着罗贝尔:“您可是被称为‘可敬者’的啊,我还以为您会说些不一样的。”
“哈哈,小子,你输了!”拉瓦尔男爵大笑着追了上来,三匹战马并肩行在泥泞的道路上,“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把战争当作骑士小说里的那样。”
说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