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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春眉头一皱:“什么问题?你问。”
张丝竹不紧不慢地问道:“鲁行走,你……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吴升吴公子,是怎么看的?”
鲁春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张丝竹会问这个。
他皱起眉头,想了想,瓮声瓮气地道:“怎么看?找死呗!”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也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那周绵山什么实力,我清楚得很。二品神意境巅峰,体魄少说也有两百七八十万,杖法刚猛无俦,在南谷城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资源都不缺。”
“这姓吴的小子,一个北疆来的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上来就直接挑战行走之位?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大了些:“我告诉你,张老板,我跟老周……”
“咳咳,我跟周绵山那厮,虽然平时有点不对付,但那都是小事!”
“真要有外来的愣头青想踩着我们本地人上位,那我们肯定是一致对外的!”
“这不,老周今晚就在云巅阁摆了一桌,请那姓吴的小子吃饭。”
“嘿,我估摸着,这顿饭可不好吃。”
“老周肯定是要给那小子好好‘说道说道’,让他知道知道,这南谷城的水有多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搅和的!”
鲁春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又带着点同仇敌忾的笑容。
张丝竹静静地听着,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深处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他等鲁春说完,才慢悠悠地问道:“哦?所以,鲁行走和周行走的关系……其实很好?是那种一方有难,另一方会立刻出手相助的深厚交情?”
鲁春被张丝竹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拍了拍胸脯,语气肯定地道:“那是自然!我们同为道藏府行走,那就是同僚!平日里虽然有点小摩擦,但那都是内部矛盾!”
“对外,我们肯定是一条心!”
“谁要是敢动我们其中任何一个,那就是打我们两个人的脸!我鲁春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义正辞严,仿佛他跟周绵山真是生死之交,刎颈之盟。
张丝竹听完,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他轻轻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更加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原来如此。”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便不再言语,只是用手指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投向窗外池塘的月色,仿佛突然对那残荷月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此人好装逼啊,鲁春等了半晌,见张丝竹没了下文,不由得急了:“张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问也问了,我说也说了,你倒是给个准话啊!那吴升到底怎么回事?老周今晚这顿饭,到底能不能镇住那小子?”
张丝竹转过头,看了鲁春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歉然的、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鲁行走,既然你和周行走情同手足,守望相助,那……我这边,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什么?”鲁春一愣,没反应过来,“没什么可说的了?张丝竹,你耍我是不是?吊我胃口?”
张丝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并非耍你。”
“只是……有些话,对自己人说,和对外人说,是不同的。”
“鲁行走既然和周行走是自己人,那有些关于周行走的消息,我再多嘴,岂不是显得挑拨离间,居心叵测?这不符合我做生意的规矩,也容易惹祸上身。所以,还是不说为妙。”
鲁春被他这番话绕得有点晕,但隐隐觉得不对劲。张丝竹这态度,明显是话里有话,而且似乎……和周绵山有关?
“张老板,你少跟我打哑谜!”鲁春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耐和急切,“有什么话,你直说!我又不是不给你钱!要多少,你开个价!我鲁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张丝竹看着鲁春那急切中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卖关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既然鲁行走执意要问,那我也就直说了。只不过,这个消息,可能不太中听。”
鲁春心中一紧,催促道:“快说!”
张丝竹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说道:“周行走,周绵山,死了。就在大约一个时辰前,云巅阁。”
“轰!”
鲁春本就不大的核桃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极其滑稽的图案。
“死……死了?”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周绵山?死了?被谁杀的?怎么死的?”
张丝竹点了点头:“被吴升,吴公